第二日,幾個孩子一起床,便看到了柴房裡的牛,除了雲清,都驚歎的守在柴房邊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牛看。
宋遠山和劉氏則開心的給牛搭牛棚,臉上掛著笑容。
三日後,雲清穿著劉氏新做的長衫,跟著宋遠山去了縣城。
對於家中的兩個哥哥,雲清也想過帶他們一起,可他們著實不是做官的料,二哥宋雲江是個老實性子,不適合官場,更適合做個地主富家翁。
三哥宋雲河又太跳脫,嫉惡如仇,哪怕是做了官,也是個憤青,雲清不想做蘇轍,一輩子給哥哥擦屁股,還是讓他選擇自己喜歡的事吧,比如經商。
倘若以後再有弟弟,如果有這方面的天賦再培養不遲。
就這樣,雲清開始了他在古代的求學之旅。
老師不過就是個幌子,正大光明的把自己會的知識拿出來。
寒來暑往,轉眼便是五載,雲清已經九歲了,長成一個青蔥少年,家裡又多了一個四歲小弟宋雲湖,和兩歲小妹宋雲蘭。
他每個月回一次家,每次都會給他們帶些縣城的吃食,兩個小屁孩都粘他的很。
這五年來,宋家乃至整個宋氏宗族,都有不小的變化。
兩年前,雲清把盤炕的技術,以古籍的為藉口,拿給了宋遠山,自此,宋遠山便帶著整個宋氏宗族的子弟,靠著這門手藝,把宋家莊打造成遠近聞名的富裕村。
每到農閒,宋家子弟便集體出動,在整個嶽州府境內,給人盤炕。
洛水縣令也憑著這一功績,小升一級,從七品縣令升為從六品嶽州府通判。
這盤炕技術由縣令層層上報,也不知這功勞最後歸了誰,不過知府大人升任前,倒是給了宋遠山二百兩銀子做獎勵,還賜了一塊“惠澤鄉里”的牌匾,如今就掛在宋家的祠堂裡。
雲清如今的學識完全可以下場,他打算參加明年的考試,別管年齡如何,先考個秀才回來。
大梁朝的秀才考試為三場:分別是縣試、府試和院試。
縣試由知縣主持,是童生試的第一關,在每年的二月份開考,分正場和複試,每試考一天,考過才能繼續考下一試,考中者可參加府試。
府試由知府主持,每年的四月份在府城舉行,考中者稱“童生”,可參加院試。
院試由各省提學官或提督學政主持,也在府城舉行,這是最關鍵的一場考試,考中者即為“生員”,俗稱“秀才”,正式擁有功名,可進入府學、縣學讀書。
縣試府試考中後,院試沒考中者,下次可以直接考院試。
如果府試沒考中者,對不起,下次還得從縣試重新考,就是這麼殘忍。
縣試和府試一年一次,院試則是三年兩次。
考中秀才後,也是好處多多,見知縣不跪,知縣不得隨意對其用刑,如遇訴訟案件,可派家人代訟。
可免除家人一人徭役,可穿“青衫”,可有30畝免稅田。
倘若成績比較好,考到前十名,就是廩生,朝廷會發放廩善銀,大概是一個月幾十斤米糧加一兩銀子左右。
如果這縣、府、院皆為案首,則稱為“小三元”。
所以,這每一場考試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