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也不差這點,不就是多吃點飯嗎?沒什麼大不了的,至少每次吃飽後,他都覺得無比幸福,那種好心情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
他過的幸福,而杜家這邊就慘了。
本就吃不飽,又沒有水源,每天還在出汗,身體內的水分大量流失,人也變得有氣無力。
前世有原主在,杜老頭和杜雲生還能輕鬆些,如今他們兩個就是主要勞動力,剛走出清溪縣,杜雲生便受不了了。
論耐力,他真不如杜老頭,已經開始頭暈眼花,腳步虛浮,走起路來也踉踉蹌蹌的。
“老二,你怎麼樣?要不歇歇?”王氏心疼的給兒子擦擦汗,看了旁邊的杜老頭一眼,也是同款的表情。
為了不掉隊,王氏也開始推車了,此刻她才想起雲清的用處,只是她現在已經罵不動了,有那個罵人的力氣,還得留著推車呢。
一天下來,大家都累成死狗了,恨不得倒地就睡,一點也不想起來。
王氏坐在地上,倚著手推車,嘴唇乾裂,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臉頰流下來,想死的心都有了。
在心裡暗罵:“該死的老大,也不知道死到哪去了?肯定是被野獸叼走了,活該!就該讓他落得個死無全屍!”
杜雲芝捂著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小聲的問王氏,“娘,咱們今晚做點什麼吃?”
“抓一把米糠,放點菜乾,水也不多了,讓你爹他們找點水去。”王氏有氣無力的說道。
杜雲芝聽話的從推車上拿出陶罐,裡面只有一點點水了,將將蓋上罐底兒。
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即便這樣,杜雲芝也沒敢偷喝一口水。
別看她是家裡最小的,又是唯一的女孩兒,可她真不敢拿嬌,甚至還搶著做活,就是想告訴父兄,她是有用的,不要賣掉她。
抓了一小把米糠,又抓了一小把野菜乾,乾柴倒是有的是,劃拉劃拉就能做頓飯。
杜老頭帶著杜雲雷拿著葫蘆跟著村裡的人去找水了,杜雲生留下守著家當,順便保護王氏母女。
“娘,你說大哥會在哪兒呢?會不會自己走了?”杜雲生坐在王氏身邊,小聲的問道。
要說現在誰最想念雲清,非杜雲生莫屬,有他在,至少自己和家人都會輕鬆一點。
“哼,他什麼都沒有,就是自己走也得餓死,肯定是被野獸叼走了。”
王氏想起雲清,就恨得牙癢癢,養了他這麼多年,用到他的時候卻不見了,真是個白眼狼!
杜雲生又嘆了口氣,其實他也是這麼想的,大哥恐怕凶多吉少了。
可家人現在怎麼辦?還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安定呢?前路茫茫,沒有希望,每天只能跟著隊伍機械的走著,也許哪一天就倒下了。
杜老頭跟著村裡人走了很遠,才在山窪裡找到一個小水潭,只是裡面已經沒水了,只有潭底還有淺淺的一層泥漿。
只是這樣的泥漿,眾人也不想放過,每人都把帶來的器具灌滿,等回去後沉澱沉澱也能喝,總比干著強。
雲清坐在山頭上,吃著大包子喝著涼白開,看著眾人一臉的愜意。
不是他心狠,升米恩鬥米仇,自己若是給了他們吃喝,以後就會黏上自己,況且,原主可沒有得到過他們的幫助,哪怕是說句公道話都沒有。
這樣的鄉親,憑什麼讓雲清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