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士們都知道,他們若是戰死,大帥不僅會給撫卹金,還會養大他們的長子,直到他成年,能擔起家裡的重擔為止。
倘若他們活著回來,卻身體殘缺,大帥也會給他們安置到工坊做工,讓他們能夠生活無憂。
古代的人命不值錢,這樣的政策,對於將士們來說,無疑是讓他們沒有了後顧之憂,一個個恨不得為大帥流盡最後一滴血。
直到神識傳來異動,雲清才想起,那便宜爹孃和弟妹。
原來他們逃難到永州後便安定下來,小河村依舊還是一個村居住,被分配到一處大山谷中與其他逃荒來的人混居。
早前一起出來逃荒的人,已不足半數,很多老人孩子都已死在路上。
杜家倒是罕見的都活著,杜雲雷雖然病病怏怏的,也活了下來。
杜老頭和王氏這對夫妻為了安家,把杜雲芝賣了,倒是沒有喪心病狂,是賣給了大戶人家做丫鬟,這一點杜雲芝也比較滿意,只要她勤快一些,就不會餓肚子。
安定下來的杜家夫妻,都想弄死對方,在一天晚上,王氏在杜老頭的湯裡放了毒蘑菇,而杜老頭在喝湯之前,把王氏給勒死了,還真是天生一對。
走投無路的杜雲雷,拖著病弱的身子,自賣自身安葬了父母,也去大戶人家做下人,成了奴籍,沒到一個月,就被主家的小少爺給折磨死了。
估計杜老頭到死也沒想到,他會絕後吧?至於說自己?自己又不姓杜,杜家有沒有香火關他屁事!
雲清也只是感慨一句,就把杜家丟在腦後了,他現在忙的很,都快成齊越的軍師了,哪有時間管其他人。
冬去春來,積雪開始融化,田地間一片泥濘,但百姓們卻開心不已,總算是看到了希望,拿著戶籍從府衙佘來糧種和農具,開始準備春耕。
雲清的名下也有三十畝地,化凍之初,他便讓人將這些田地圍了起來,建成一個小莊子,交給趙嬤嬤負責,主要耕種玉米、土豆、紅薯、南瓜這些。
其中玉米和南瓜最多,土豆和紅薯只有小小的一塊,畢竟這玩意兒佔地方,不像玉米和南瓜,一包種子就能種好大一片地。
值得欣慰的就是,這紅薯還可以扦插。
當第一場春雨落下時,齊越帶著五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從雲州出發,直奔雍州。
李鐵牛隨軍出征,臨行時,雲清給他一竹筒藥粉。
“李大哥,這是我自己做的止血散,等你凱旋,我們再把酒言歡!”
“哈哈哈,雲老弟,哥哥謝了,那雍州城的守衛都是些烏合之眾,用不了幾日便會拿下,你只准備好酒就是!”
李鐵牛開心的將藥粉收入懷中,上馬便離開了。
雲州城牆上,雲清和孫浩等文官以及留守的將軍周牧,目送大軍離開。
百姓們也出城相送,隊伍裡有他們親朋,都在心裡祈禱他們能平安歸來。
齊越走了,城中的大小事務皆由大公子齊釗監管,雲清及孫浩等人輔助。
齊釗是齊越的嫡長子,今年二十有五,成婚並育有一子齊銘,倘若齊越大事可成,齊釗很有可能就是太子。
他也是從小就跟隨父親上陣殺敵,勇猛無雙,如今放下軍務,來處理這些磨磨唧唧的政務,開始還有些煩躁,實在非他所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