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念頭剛在他腦中炸開,無邊的羞辱感便吞噬了理智。
電光石火間,他左手已抽出腰間佩劍——那柄象徵皇權的九龍金紋劍。
劍光如秋水,映出他因暴怒而扭曲的面容。
他不顧一切地催動戰馬,再次向前衝去,此刻他不再是運籌帷幄的帝王,只是一頭欲將對手撕碎的困獸。
可他的劍鋒尚未遞出,整個世界卻彷彿驟然靜止。
一點冰寒徹骨的槍尖,已如毒龍般悄無聲息地抵在了他的咽喉之上。
槍尖傳來的死亡觸感如此清晰,壓得他頸部的皮膚微微凹陷,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脈搏在槍尖下的狂跳。
只要他再前進一寸,喉骨便會被瞬間洞穿。
吳皇的動作徹底僵住,高舉的佩劍凝在半空,進不得,更退不得。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雲清,對方的目光卻平靜如深潭,不起一絲波瀾。在這絕對的寂靜中,勝負已分,驕傲也被徹底碾碎。
“你真的是文臣?”吳皇覺得自己被騙了。
“如假包換,在下正是齊國的丞相雲清!”
雲清依舊笑容溫和,就好像在和友人敘舊一般,半點戰場上的肅殺都沒有。
“你一個文臣為何有這般的武力?”吳皇氣的脫口而出。
“哎,吳皇陛下,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啊,誰規定文臣就不能有武力了?君子六藝聽過沒?”
雲清的槍尖依舊抵在他的咽喉處,紋絲未動。
“願賭服輸!吳皇陛下不會想耍賴吧?”雲清說完,猛的一抖長槍。
吳王的佩劍和他的長槍一樣,落在沙灘上,那柄象徵著皇權的九龍金紋劍,彷彿一瞬間失去了光澤。
“啊!上天不公!”吳皇仰天長嘯。
“喂,要不要臉吶,你一個海盜頭子起家的造反派,也敢說上天不公?那被你殺死的周皇,又該作何感想?
切!鐵牛,綁起來,收繳他們的武器,都捆起來,押解回去,如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雲清一說完,吳皇就被李鐵牛薅下戰馬,後面的小兵非常有眼力見的遞上一根麻繩。
吳皇及其親衛,連帶著艦船上的水兵,被捆成一串,由士兵押送回去。
“丞相,這九龍金紋劍還挺漂亮的。”李鐵牛撿起那柄長劍,端詳著說道。
“肯定的呀,這可是周皇花重金打造的,被他得了去,帶回去獻給陛下,雖說花裡胡哨的,但還挺值錢的。”雲清瞥了一眼那鑲滿寶石的金色寶劍,說道。
“丞相,這艦船怎麼辦?”李鐵牛看著那三層的高大艦船,問道。
作為一個西北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高大的艦船呢。
“看看咱們這邊有沒有會水計程車兵,留下來看守這些艦船,鐵牛啊,這可是比駝隊都能賺錢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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