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振祥心中不滿,可聲音卻壓得極低,生怕被鄰居聽到:“爹孃說啥話呢,這不是蓮花在外面又惹了事,我特意過來看看情況麼。”
他剛剛也看到車床廠鄭廠長上門找魏蓮花的事了。
這些年,他一直在鄉公所負責保衛工作,雖說是個小領導,可實際上手下也就管著四個人。
其中還有兩個是打更大爺。
在鄉公所的時間長了,見識也廣了不少,魏振祥就想著能往上活動一下。
只可惜他沒什麼學歷,字認得也不全,想在鄉公所活動著實很難。
於是,他最近一直在找合適的機會。
關於這事,他也和家裡商量過。
鄭喜翠是個沒主見的,他說什麼就聽什麼。
可魏思甜卻有些沒心沒肺,這熊孩子竟然讓他辭了工作去南方倒騰東西回來賣。
聽聽這是人話麼,現在打擊投機倒把這麼嚴,魏思甜怕不是想給自己換個爹。
輾轉反側了很久,魏振祥越想越覺得自己的人生不應如此。
今日剛好看到鄭廠長帶人來找魏蓮花,便急巴巴的過來了。
魏振祥已經打好注意,如果鄭廠長找魏蓮花是好事,他就幫著操持一下,免得在人家廠長面前失了禮數。
可若是魏蓮花在外面惹了麻煩,他便遠著些,沒得被這個喪門星妹妹牽扯。
不能說他涼薄,他也是被爹孃的偏心逼的。
不過話說回來,他娘現在怎麼這般中氣十足。
明明過年的時候還臉色發青,這是身體忽然好了?
吳巧鳳的身體確實好了,再次變成之前那個戰鬥力滿滿的老太太:“看啥看,有啥好看的,你咋不去看看你媳婦給我們背來的苞米麵,有那麼一袋子東西,我們一年都不缺肉吃。”
魏振祥向後退了一步,恨不能捂住自己的耳朵:“喜翠是不是拿錯糧食了,我回頭去問問她。”
媳婦對爹孃有恨,他夾在中間也難做,只能不管不聽。
可吳巧鳳的話卻沒說完:“去問問,趕緊問問,順便問問她,當初分家時,說好一個月給我們五斤糧食五塊錢養老,這錢她都幫我們攢了十年了,打算什麼時候給我送過來。”
最近,她和老頭子的身體越來越好。
藝霖和魏蓮花也越發親近,沒有了那麼多顧忌後,吳巧鳳對這個兒子也失去了耐心。
原本不聲不響,想的是讓兒子多照顧下魏蓮花母女。
可現在看來,別說是照顧,兒子不把這娘倆送下來給他們陪葬已經算是燒高香了。
想明白後,吳巧鳳也便沒了顧忌。
只恨不能將這個白眼狼兒子一口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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