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青松鎮後,王青雲一行日夜兼程,向西疾馳。
來時滿懷期待,歸時心中卻多了幾分沉甸甸的感慨。那枚始祖遺物玉佩,被他貼身收藏,時時能感受到那股溫潤的暖意,彷彿老祖宗在天之靈,正默默守護著他們。
“青雲哥,咱們回去怎麼跟家主說?”周烈問道。
王青雲沉吟道:“如實說。祖地雖毀,但找到了同宗,迎回了始祖遺物,也算不虛此行。”
雲逍點點頭:“那位王遠山前輩,對咱們真不錯。臨走還送了那麼多土產,等回去讓族人們都嚐嚐。”
王青河卻有些憂慮:“青雲,你說家主會不會失望?畢竟咱們沒找到祖墳,也沒能迎回始祖骸骨。”
王青雲沉默片刻,緩緩道:“家主不是那種人。他讓咱們來尋根,本就是為了讓後人知道自己的根在哪兒。如今找到了同宗,迎回了遺物,知道老祖宗當年的事,這還不夠嗎?”
王青河想了想,點點頭:“也是。”
一行人說著話,腳下卻不停。沙行狼耐力極好,日行千里不在話下,但要照顧它們的體力,也不能一味趕路。每日曉行夜宿,遇山翻山,遇水涉水,一路向西。
五日後,他們再次來到蒼莽山腳下。
上山的路,比來時更難走。連日陰雨,山路泥濘溼滑,稍有不慎便會失足墜落。王青雲不敢大意,讓孫小虎走在最前面探路,自己和王青河殿後,護著沙行狼一點點向上攀爬。
爬到半山腰時,天色突變。
原本只是濛濛細雨,忽然間狂風大作,暴雨傾盆。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生疼。山間霧氣瀰漫,十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
“快找地方避雨!”王青雲大喊。
孫小虎經驗豐富,帶著眾人找到一處巖洞。洞不大,勉強能容納十餘人。眾人連忙將沙行狼趕入洞中,自己也擠進去,渾身溼透,狼狽不堪。
王青雲看著洞外的狂風暴雨,心中焦急。
這場雨不知要下多久,若耽擱太久,乾糧和水都不夠。但冒雨趕路,太過危險。
“青雲哥,別急。”雲逍安慰道,“這雨來得快去得也快,說不定明天就晴了。”
王青雲點點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取出乾糧,分給眾人,又給沙行狼餵了些靈谷。眾人圍坐在一起,聽著洞外的風雨聲,默默啃著乾糧。
入夜,雨勢稍緩,卻仍未停。
王青雲靠在巖壁上,閉目養神,卻怎麼也睡不著。他摸著懷中的玉佩,想著這些天的經歷,心中湧起無限感慨。
三百多年前,老祖宗從這裡離開,遠赴樓蘭,在荒漠中開基立業。
三百多年後,他回到這裡,尋找老祖宗的根。
這一來一回,彷彿一個輪迴。
“老祖宗,您放心。”他在心中默默道,“王家,會越來越好。”
不知過了多久,他沉沉睡去。
醒來時,天已大亮。雨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溼漉漉的山林上,晶瑩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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