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修仙:王氏家族崛起記》第200章 途染肅殺(1)

作者:錦繡三郎·8個月前

青澤堡的城門在身後緩緩閉合,王家的隊伍踏著商道揚塵而行。

隊伍前後旗幟舒展,旗面上繡著的沙棘纏繞的“王”字在風裡穩穩當當,襯得整支隊伍章法儼然。

這幾年王家藉著青澤集市盤活了堡中生計,集市雖算得繁榮,卻終究是偏隅一方的小地界,來往人流有限,連通外界的商道依舊透著經年累月的荒涼。

道旁多見枯槁的沙棘與嶙峋亂石,風捲著細沙時不時掠過路面,偶有幾株耐旱的胡楊孤零零立著,枝葉在風裡簌簌作響,連飛鳥都鮮少掠過這片蒼茫地界。

這般枯燥荒涼的行路,足足持續了三日。

三日內隊伍晝行夜宿,除了每日定點休整補充水糧,再無多餘耽擱,待到第三日暮色將垂時,腳下的商道終是拓寬不少,路面被往來車馬碾得堅實,兩側漸有行商與零散修士的蹤跡,正是轉向東南方向的官道。

此路一換,周遭的氣息便截然不同,相較於商道的死寂,官道上雖算不得車水馬龍,卻處處透著一股緊繃的躁動,連風裡的沙礫,都似裹挾著難以言說的肅殺之氣,與數月前王家眾人往返時的平和景象,有著天壤之別。

那肅殺並非憑空而來,是荒原風都吹不散的兵戈之氣,是無數修士武者趕路時周身散逸的緊繃氣機,交織在天地間,讓空氣都變得沉甸甸的。

行在官道上,越來越多趕赴同一方向的隊伍映入眼簾,各方勢力魚貫而行,百態盡顯,一眼便能辨出彼此的根基深淺。

時有規模浩大的隊伍自側方呼嘯而過,旌旗蔽日,甲冑生輝,那些修士身著制式精良的鎧甲,甲葉在日光下泛著冷冽金屬光澤,隊伍前後有精銳護衛穿梭,步法沉穩,氣息凝練,一看便是樓蘭郡底蘊深厚的老牌家族。

王家眾人曾有過交集的黃沙宗附屬家族,便有一支百人隊伍從他們身側疾馳而過,馬蹄踏在官道上隆隆作響,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麻。隊伍前方,兩位築基修士御劍而行,衣袍獵獵翻飛,周身靈力波動肆意張揚,威壓四散開來,尋常修士見了,皆是下意識側身避讓,那等久居上位的氣派,絕非尋常勢力可比。

與之相對的,便是如王家這般的隊伍,規模中等,人員裝束雖算齊整,卻無統一制式的鎧甲與鮮明旗號,多是新興勢力或是邊陲小族的模樣。

這般隊伍在官道上佔了多數,人數多則五六十,少則二三十,行路時多是步步謹慎,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周遭,生怕與其他勢力起了衝突。

偶有幾支比王家還要弱小的隊伍,更是縮著身形趕路,恨不得將自己藏進周遭的風沙裡。

沿途的驛站與零星綠洲,更是沒了往日的清閒,成了各方勢力臨時歇腳的據點,熱鬧得近乎混亂。

每一處驛站都擠滿了人,修士與武者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席地而坐調息養氣,有的圍著馱獸清點物資,還有不少人穿梭其間,或是低聲交換著各地傳來的訊息,或是扯著嗓子臨時招募人手,言語間都離不開“集結”“開拓”“戰事”等字眼。綠洲旁的臨時攤位上,貨物堆積如山,卻偏偏是有價無市,物價早已漲得離譜,尤其是療傷丹藥、攻防符籙這類剛需物資,價格較平日翻了五成還要多,即便如此,但凡有丹藥符籙現世,轉眼便會被人爭搶一空,遲一步便只能徒呼奈何。

驛站裡的氣息更是駁雜難聞,汗味、牲畜身上的腥羶味、丹藥的藥香、符籙的硃砂味,還有修士們周身散逸的靈力氣息,混雜在一起,再添上眾人眉宇間的焦灼、眼底藏著的貪婪,那股緊繃的緊張感,幾乎要凝成實質,瀰漫在每一個角落。

有人為了一枚療傷丹爭得面紅耳赤,有人為了打探一句訊息低聲許諾好處,更有甚者,目光在人群裡逡巡,盯著那些孤身趕路的修士,眼底藏著不懷好意的算計。

這般亂象,王青元早有預料,自隊伍上路那日起,他便立下嚴令,隊伍上下所有人,不得與沿途其他勢力有不必要的接觸,更不準摻和私下裡的交易,此行唯一的要務,便是以最快速度、最穩狀態抵達集結點,護住王家眾人的安危。

依著這規矩,王家隊伍始終保持著規整隊形,不疾不徐地行進,遇上人滿為患的驛站便繞道而行,尋僻靜的水源處休整,白日趕路時緊盯前方路徑,夜晚宿營時輪班值守,佈置好簡易預警禁制,嚴防有人趁夜偷襲。這般謹慎行事,避開了不少無端的紛爭與麻煩,一路安穩無波。

七日後,當晨霧散去,日光鋪灑在荒原之上時,隊伍前方有人忽然低喝一聲,語氣裡藏著難掩的激動:“快看!是鳴沙縣城的城牆!”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遠方地平線上,矗立著一片灰黑色的輪廓,連綿起伏,隨著隊伍漸漸靠近,輪廓愈發清晰——那是鳴沙縣城高聳的城牆,由堅硬的黑石堆砌而成,牆身高達數丈,牆面上佈滿了歲月與戰事留下的斑駁痕跡,城垛整齊排列,透著一股雄渾厚重的氣勢,在蒼茫荒原的映襯下,更顯威嚴。

只是,王家隊伍並未朝著城門行進。王青元手持郡守府下發的徵調令,神色沉靜地傳令:“郡守有令,所有參與開拓之戰的隊伍,需至鳴沙縣城西郊鳴沙大營集結報到,待整編核查後方可待命,繞城而行,直奔西郊。”

眾人領命,隊伍轉向,沿著城牆外側的小路緩緩而行。城牆下偶爾能看到守城士兵的身影,甲冑鮮明,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過往的各方隊伍,城頭上亦有修士駐守,靈力氣息隱隱散逸,將整座鳴沙縣城守得固若金湯。

行至西郊,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王家子弟對“集結”二字的認知,那些初次見識此等陣仗的年輕子弟,皆是屏住呼吸,暗暗咋舌,連腳步都下意識放慢了幾分。

往日里荒無人煙的戈壁灘,早已被人力臨時平整出來,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空地上,營帳連綿起伏,一頂挨著一頂,顏色各異,形制有別,粗略估算下來,至少有數千頂之多。

各色旗幟在呼嘯的北風裡獵獵作響,旗面上的紋路與字樣各不相同,代表著樓蘭郡境內的一方方家族與勢力,密密麻麻的旗幟交織成一片,蔚為壯觀。

耳邊的聲響更是震耳欲聾,匯成一股磅礴的聲浪直衝雲霄,蓋過了荒原的風聲。有將領發號施令的洪亮嗓音,穿透人群清晰入耳;有萬千修士武者操練時的齊聲呼喝,氣勢如虹;有駝馬牛羊的嘶鳴與蹄聲,雜亂卻鮮活;還有各處臨時鐵匠鋪傳來的叮噹打鐵聲,火星四濺裡,是兵器鎧甲趕製的忙碌;偶爾還夾雜著修士間切磋的碰撞聲,與傷員低低的痛哼聲,百般聲響交織,既顯混亂,又透著一股大戰將至的蓬勃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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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陣的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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