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成還行,今年老天爺賞飯吃,我們這裡河水充足,很少乾旱的季節。就是這收成不好我們愁啊,收成好我們也是愁啊。”
李巖皺了皺眉,問道:“哦,怎麼收成不好是愁,收成好又是愁?。”
旁邊的一位老農答到:“這是巖垌寨的田地,田地自然大多都歸寨主所有,我們這些鄉民只能租他的地種,就拿這些水田來說吧,夏秋兩季,每次收割,四六分成。”
王四氣憤地說道:“怎麼還要給他四成?自家辛辛苦苦種的憑什麼?他們又不用風吹日曬,出勞出力!”
老農回道:“六成還是人家的呢,我們種地的只能拿四成。要不我說欠收的時候是愁,沒有飯吃,又要向地主老爺借貸糧食。年頭借六鬥年底還十鬥,不借又沒奈何,總不能活活餓死。豐收了呢?卻是辛辛苦苦,一年到頭在地裡掙命,糧食卻是別人家的。”
王四更加氣憤地罵道:“龜兒子的地主老爺啊,無法無天了,竟敢拿六成。”
“那你們是怎麼交租子的,種的得了多少他地主家怎麼知道?”李巖問道。
“怎麼會不知道,到了收割的時候,要租佃兩家約好日子開割,在地裡當面分成,那天還要送一隻雞給田主家,沒有雞也要雞蛋。”
李巖搖搖頭,“看來這個地方沃野千里,百姓還是衣食無著啊。”
“這個地方啦,我最熟 ,有什麼稀奇的,問我就行了。”眾人回頭一看,原來是郝搖旗眉飛色舞地站在身後不遠處。
原來郝搖旗打糧回來了,並且押運糧草到蘄黃山區。這不 ,剛到地方就急著要見李巖諸人,打聽得他們來這了就馬不停蹄地往這裡趕,正好看見他們立在一大片田地中間。
李巖一驚,隨後一喜,“原來是搖旗兄,此次打糧還順利嗎?怎麼到的此地?”
張鼐也高興地上前拉住郝搖旗:“搖旗叔,你回來啦!一路上還順利吧?”
搖旗也親暱地拍拍張鼐的肩。
郝搖旗大大咧咧地笑道:“我說軍師,你也太不仗義了吧,大家都撈著仗打,獨叫我去四處打糧,仗沒得打不說,還四處受累,腳底都磨出了泡,我底下的人一個個可是怨聲載道,說是一將無能累死三軍,看來是說我這個將無能哩。”
大家哈哈大笑,李巖連連拱手說:“恕罪恕罪,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草乃軍國大事,能派搖旗兄去幹這麼大的事,足見搖旗兄的份量。”
郝搖旗打趣道:“你最好是這麼想,別是想支開我吧。”
李巖說:“想來這裡應該沒有惡仗,你的騎兵在山地之中沒有用武之地。正好糧草告急,騎兵正好出外打糧便利,再者,我是想磨一下搖旗兄的耐性。”
郝搖旗只得無奈地搖搖頭:“也罷,當了一回免費苦力。”引得眾人發笑。
搖旗豎起拇指正色道:“我看了你們打的這場仗,真是漂亮,軍師指揮有方,就算沒有我,一樣打勝仗!”
李巖道:“我們只是撿了個大便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又剛好打的是漢八旗軍,如果是清虜滿八旗軍可沒那麼好打。”
張鼐說道:“別說你搖旗叔了,我就算來了也撈不到仗打,仗都讓明遠叔一個人打完了。”
搖旗嘿嘿一笑:“徐勇這麼不禁打?”
陳德展開一幅地圖,說道:“我們就是在這裡,巖垌山寨,這裡是蘄黃山區南麓,還是屬於湖廣地界,這裡地勢平緩,良田不少。”
大家都湊過去看,果然地圖都標得很清楚,哪裡是山寨,哪裡是田地,哪裡是河流,還有路徑。這幅地圖是在蘄州總兵府繳獲的。
李巖說道:“我們也要成立一個職方司,專管天下輿圖山川地理形勢和敵情。給前線的將領以贊畫,那樣行軍打仗才能瞭然於胸,提高指揮能力。”
陳德說:“這個建議好,明軍之中原來也有這樣的機構,這是自古就有的作戰參謀機構,理應設立。”
李巖又說道:“軍隊要正規化,決不能只靠將領的個人英勇和謀略。得專門有一套贊畫機構提供戰略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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