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紀事之李岩重生》第95章 敢於弄險(1)

作者:愛吃雞絲卷的太初瑤·9個月前

勒克德渾焦急地用千里鏡注視著缺口處的戰鬥,看著時間的沙漏慢慢地流失,從焦急——失望——再到暴怒。

城內的打鬥聲已經平息下去了。他終於知道突入城中的清軍精銳已經損失殆盡。這數千精銳乃全軍之重。一朝淪喪,如同大廈折一樑柱。如何不令他痛心疾首。

他不顧危險地站在攻城前方,號令不惜一切代價,限明天日落之前攻進城去,盡行屠戮全城,方解他心頭之恨。

一面修書催快馬去向武昌的佟養和請援。

城內的關門打狗的戰略終於取得了勝利。全城守軍歡呼雀躍。袁宗弟和劉體純等人也極為振奮。袁宗弟趕緊喚人去換下守衛南門的張能。

半個時辰的工夫後,袁宗弟和劉體純、張鼐、等人看到了滿身血汙的張能。他似乎疲憊不堪,他是幾乎跑著來的,還在有氣無力地喘著粗氣。戰袍浸滿鮮血,外面的布面甲有條係扣也被扯掉了,一個角耷拉下來。

總之張能是一副狼狽的樣子站在眾將的面前。袁宗弟用手指了指他的臉,想說什麼,又沒有說,好半天才問道:“你又親自上陣啦?跑到前面去?……身為一營的主將,還不知道輕重,你知道遼東能征善戰的杜松是怎麼死的嗎?還有盧象升。韃子慣於五步射面,你這點盔甲根本防不住。”

張能緩了緩氣,嚥了咽口水,儘管他的唇舌正焦燥得如火燒一樣。他已經半天沒有喝過一口水了。劉體純趕忙叫親兵道:“快把水葫蘆解下來給張將軍喝幾口。”

親兵趕緊把葫蘆解下,遞給了張能。張能二話不說,抓過葫蘆仰起頭來“咕嚕咕嚕”喝了半瓢水。

眾人都呆呆地看著他。等他喝完水,他把水葫蘆還給劉體純的親兵,隨便用衣袖擦了一下嘴唇。

這才慢慢地向袁宗弟跪下了一條腿,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末將沒有守住南門,辜負了袁將爺的厚望,末將甘願受罰。”

“嗯,你知道錯就好。我也不是責罰你,我知道你勞苦功高,在前線奮戰,血染徵袍。但是你一來大意,讓清虜攻破南門,放進了數千清虜;二來大膽犯險,竟敢沒有請示就自作主張,實行什麼關門打狗戰法,害得我們所有人都得給你頂窟窿。要不是城內兵力足備,兄弟們同仇敵愾。恐怕虜賊已經佔領全城,我們都要死無葬身之地。”

張能低下了頭,沉默良久。慢慢啟口道:“末將想著,清虜既然已經有了紅夷重炮,無論如何嚴防死守,都是守不住的,與其這樣被動防禦,不如我們想些辦法,乾脆將計就計,放進一些東虜進來打,在城內打,我們地方熟,兵力又雄厚,反而有些勝算。”

劉體純點點頭,說道:“想得不錯,有頭腦。但是你怎麼敢於這樣冒險的,即使是我,也不敢這樣弄險。”

張能苦笑了一下,側過身子,對劉體純說道:“我當時也是拼命抵擋,但是無奈清虜的紅夷大炮實在太厲害了,清虜的重甲死士又兇悍,把我實在逼急了,才敢想出這個辦法。”

“好啊,原來是逼出來的。雖然如此,但是可見你的頭腦在極兇險的時候還能保持冷靜,而且當機立斷,決不猶豫。這才是為將者的本色。”劉體純禁不住誇獎道。

袁宗弟心內也贊同劉體純的說法,但是有意壓一壓張能的傲氣,特別是張能先斬後奏,自作主張,使他看不慣。他連連擺手,道:“二虎莫要如此誇讚他,他這次僥倖能贏,還是靠了我們大家眾多兄弟給他擦屁股,要不然大家一起全完了。我看,分明是他投機取巧。……也罷,這次算你一大功,但是守不住南門也是過,功過相抵,下次不可再僥倖。”

張能長長呼了口氣,道:“末將知道了。”

“起來吧,帶上你那營的兄弟退下去稍作休整。清虜很快又會來強攻了。”

“是,末將告退。”

城外打炮的聲音已經全停了,是因為紅夷大炮已經整整發射了一天,已經有數門都炸膛了。再不停止射擊,恐怕火炮又得有數門炸膛。

一些零星的攻城還在繼續。城外的清軍遊騎還在封鎖著蘄州通往外界的所有道路。

南門城牆的缺口處,趁著清軍停炮的間隙,袁宗弟趕緊叫人上去搶修。

夜幕終於完全降臨了,清軍完全停止了攻城。全軍在城外三里遠的地方,安營紮寨,稍作休整。夜裡比白天要安靜得多了,有時還能聽到田野的蛙鳴和蟲叫。

雙方都心照不宣地不放炮,不放銃。以免引起驚嚇,大家都抓緊時間休息。

袁宗弟不得不將所有的人馬分作兩批,進行輪換。準備長期堅守。

軍帳裡,勒克德渾有些頹然地坐在靠椅上,今天一天的攻城戰,讓他本相信很快就能攻克蘄州城池的信心被熄滅了。他想到在來攻城的路上,他還嘲笑了圖賴的無能,頓兵于堅城之下,最終不得不引敗軍而去。難道他也要重蹈圖賴的覆轍嗎?

他是絕不甘願認輸的。近一年來,阿濟格和多鐸北返後,他被派往了南方,短短數月內蕩平數省,鎮壓了數十起義軍的叛亂。南京已經被他治理得服服帖帖,他不信湖廣他掃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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