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享上前執起寶劍,遞給李過。李過搖手讓遞給李巖。李巖接過手中,仔細看了看,然後丟到豪格的屍體上。說:“就讓這柄劍隨豪格入土吧!”
眾將問道:“要不要梟首示眾?”李巖點點頭,說:“梟首示眾三日,以振軍威。爾後再與屍身入土為安。”
眾將歡聲雷動,仇達平當即上前,割下豪格的首級用一件清兵的號服包好。
郝搖旗、劉芳亮還有李友都率領騎兵繼續追擊豪格的右梅勒章京穆屯所率的那支逃跑的清軍騎兵。只是他們已經走得遠了,不容易追得上。
這時郭君鎮上前與李巖會師。李巖再次看到郭君鎮時想不到是在這種時候,當即開懷大笑。
郭君鎮又成熟了一些,下頜也長出了一縷鬍子。他的盔甲明亮閃耀,是精鐵打造,比李巖的銅盔還要好。與他的亮閃閃的精鐵盔甲相比,李巖的盔甲實在太過寒酸。
這時,李巖還看到郭君鎮的周圍簇擁著一群他不認識的偏俾副將,個個威猛精悍。
李岩心想,我果然沒看錯人,這小子天生是塊打仗的料,短短的一年時間沒見,就發展壯大了。
郭君鎮見到李巖,趕快上前抱拳施禮,恭敬地說道:“稟軍師,末將郭君鎮率領將士歸來。我郭營三萬餘將士願在軍師帳下效力,惟軍師馬首是瞻!”
“哦!”李巖雖然知道他現在隊伍拉大了,也壯了,卻沒想壯得這麼快,這麼猛。
“三萬人?哎呀,君鎮,你是從哪裡搞來的三萬人馬?”李巖在郭君鎮的胸口前親熱地擂了一拳。
郭君鎮靦腆地笑笑,對李巖說:“稟軍師,末將在桐柏山區攻打各個山寨,許多山寨聞聽我大順軍的威名,尤其是軍師在英霍山寨中的威名,都不攻自破。收羅得這許多人馬。人馬雖不少,但武器馬匹稍差些。”
李巖連連點頭,笑道:“了不起,想不到當初只以八千兵馬出去,短短一年時間歸來,就增加了這麼多人馬。此次殲滅豪格,你立了大功,這點我和大順軍的主將們都不會忘。”
“快來見過補之將軍、一功將軍還有谷將軍、李友將軍。”
李過和高一功都圍了過來。誇耀道:“這個年輕小將不得了,少年老成。可見自古英雄出少年,我們這些人都老了,看著江山代有才人出,我是真的為我們大順軍感到高興。這位小將原先是誰的部將?”
李巖擺手道:“他原先是劉明遠的部下,補之你不要太抬愛他,誇讚太過,這隻會讓他的尾巴翹上天去。這些年輕的小將還要好好磨練。我一直主張,一定要量才拔擢人才,大膽起用新人。”
李過和高一功都微微頷首表示贊同。谷可成素有拼命三郎之稱,這時也走過來,先是向郭君鎮點點頭算是誇讚 ,繼而向眾人說道:“搖旗、和明遠都去追擊清虜殘部去了,我怕他們人手不夠,我準備再率三千騎兵去。”
李過和高一功都點點頭,說:“謹慎一點好,對清虜萬不可大意,萬一追到就全殲,萬不可留他們逃回去。”
李巖也向谷可成點點頭,說:“有谷將軍助他們一臂之力,我也放心。”
谷可成鄭重地朝幾人拱手作禮,說著就上馬率領騎兵離開。
豪格的正藍旗大軍一朝覆滅,整個荊襄都收入囊中,東西兩路大順軍又終於順利會師了。
勝利是空前的,但是長久以來,為了對付豪格而緊崩著神經的李巖,卻因為豪格的覆滅而一下子抽空了身體,竟會變得無所適從。
“現在我該如何呢?偌大個湖廣已經盡收囊中,大順軍的人馬和威名都恢復到空前的盛大。但是,人馬多了,地盤也大了,再也不像英霍山區的時候了,也不像闖軍時期,那時候的李巖還只是闖王部下的一個副軍師或只職掌著一支數千人馬的豫東子弟兵。最多提一下建議,思考一下對策,根本無須掌握全域性。”
李巖的身心隨著豪格的覆滅,也好像抽空了一樣的,腦子“翁”的一聲,天旋地轉,突然重重地摔到了地上。隨後昏睡了過去。
身旁的李過、高一功、仇達平、李來享趕緊來救。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李過查詢李巖的全身,看看是不是在身上有傷,中了冷箭或銃彈。但是沒找到一點傷,哪怕連擦破點皮這樣的輕傷也沒有。
只有仇達平和親兵劉忠知道緣故。他們對眾將拱手說道:“我知道軍師為何會這樣。他為了聚精會神與豪格決戰,精神總是緊崩,已經有四五天睡不安枕了,恐怕食也不甘味,強撐了這十來日,豪格一下子完蛋了,他的元神也跟著抽空了。快扶他去休息,灌些水,讓他吃些食,歇息個三兩天就會沒事了。可惜潭夫人不在這裡,沒能看護得周全些。”
李過和高一功都驚訝地問道:“什麼?林泉又成親啦?什麼時候的事?”
“這,是去年年底的事了。”不知是仇達平還是劉忠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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