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侔也急切地看著李俊,心中既期待又擔心。期待是希望聽到好訊息,但是又怕聽到噩耗。李俊突然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幾步,長嘆了一口氣。弄得李巖和李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李俊卻突然說道:“放心吧,嫂子沒事。現在正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李巖和李侔聽了都如釋重負,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李巖又看定李俊,希望他接著往下說。
“只是,大哥,小侄子沒了。嫂子也在一個僻靜的庵裡出了家。大哥,你可不能丟下嫂子不管呀,她實在太苦了!”
李巖的臉上現出痛苦的神情,嘴角顫動著,良久才問道:“在哪座山出家,為什麼你不去把她找回來。”
李俊卻搖搖頭,說道:“我去找過,也勸過嫂子,我說大哥一定還活著,要她跟我一起出來尋大哥,可是嫂子說她塵緣已了,決計要遁入空門,再無什麼掛礙。看樣子她是死心了。”
“唉……是我對不起她,是我……我實在難辭其咎。”李巖聽後心如刀割。
“看來小侄子的去世給嫂子的打擊不小。”李侔從旁說道。
“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明日就去,三弟,你也跟著我去。”
這時,劉忠和小虎跨進來,從中插話道:“不必了軍師,我們已經探聽清楚紅帥的下落,已經派了人馬去接。軍師稍安勿躁。且等待訊息再說。”
李巖看了他們一眼,點點頭,又坐了下來。李侔破涕為笑,對李巖和李俊說道:“不管怎麼說,今天是我們弟兄三人久別重逢的日子,理應喝一杯,慶祝慶祝!”
李巖點點頭,拉起李俊,說:“我們回去吧,三弟,你就騎我的馬。”
數百親兵簇擁著李巖、李侔、李俊策馬而回。
又過了二日,派去迎接紅娘子的人馬還是沒有訊息,李巖不由得急躁,他喚來李侔和李俊,說道:“你們嫂子還是沒有訊息,我等不及了。我看還是我親自去跑一趟,你們都願跟我去嗎?”
李侔、李俊都齊聲道:“弟弟願往!”
李巖望了望仇達平,說:“此是我的私事,達平兄弟,你可不去。”仇達平卻趕緊拱手說道:“軍師說哪裡的話,達平此生難報軍師知遇之恩,達平願意生死相隨,請不要再說見外的話。”
李巖點點頭,遂點起三百精銳親兵,為了不惹人耳目,外著百姓服飾,內裡各穿軟甲。各人貼身藏著兵器。望北馳騁而去。
在路上策馬揚鞭二日,就進入了河南汝陽地界。早有小虎前去打探訊息回來,在路上接著。“軍師,前面有一隊清虜的探騎,約有一百來人,聽其到處向人打探紅帥的下落,應當就是奔著紅帥來的。”
李巖問道:“可有辦法避開?”小虎答道:“他們佔據了前面市鎮,這是通往汝寧府的必經之路,要繞路又要多走一百多里路了。”
仇達平道:“既是如此,就讓我消滅這夥虜騎,諒其才百十號人,將他們全部幹掉應當不難。”
李侔插話道:“怕只怕會打草驚蛇,萬一附近還有清虜的大隊人馬,一經招惹,四面圍過來,我們一時難於脫身。還是想辦法避開的好。”
李巖沉思了一會,說道:“把這夥清虜哨探幹掉,我們趕緊到王屋山接回紅娘子。免得夜長夢多,清虜的哨探出現在這裡,不是偶然的,肯定是已經得著訊息了,我們決不能再拖延了。”
仇達平、李俊都點頭表示同意。李侔覺得太過冒險,但也不得不同意。李巖定下的計劃是這樣:由小虎、劉忠率領一支小隊喬裝成商販和平民,悄悄進入市鎮,想辦法接近清軍探騎。
李巖、仇達平、李俊率領剩下的人馬包圍市鎮,不可使一個清虜逃脫。一旦靠近清軍探騎的小隊發起襲擊,在市鎮外的全部人馬就一舉攻入市鎮展開廝殺,迅速解決戰鬥。
白日的市鎮遊人如織,各個商鋪店鋪櫛次櫛比,貨物琳琅滿目。不時走過的馬隊馱著貨物,有茶葉、有鹽巴。歇腳的行商踱進客棧準備打尖,很快響起店小二的嚷叫聲:“來啦……客官請往裡坐,您是吃飯還是住店?”
“吃飯又住店……”
這一隊百來人的清軍探騎就在街口的幾個賣飯攤位前,他們將馬拴在路邊,全部人都坐在街邊的一溜攤位上。上百人坐滿了鄰近的七八個攤位。
清軍的探騎本來帶有乾糧,但是這是到了市鎮上,他們才不會吃難吃的乾糧,他們總之不會為吃飯付一分錢。
“快把飯端上來,有什麼好酒好菜也端上來,好好招待我們這些弟兄,否則就活剮了你!”一個清兵用著漢話對著迎上來點頭哈腰的飯鋪老闆囂張罵著。很明顯這個說話的是一個漢人出身的清軍,有可能是遼東漢人,聽口音是遼東的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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