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娘子抱拳問道:“明遠將軍,好久不見了!”
劉芳亮一看,有些錯愕,隨即大喜道:“哦!原來是紅帥,有失遠迎,恕罪,恕罪!聽聞紅帥押解牛金星來到襄陽,我正想去審問一下牛金星那廝,不想在這裡遇到紅帥。你們,這是要去哪?”
他身旁的一個大將粗魯地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紅娘子呀,想那時駐紮在清泉坡,李巖、紅娘子夫婦常到我營中作客,不知紅娘子可記得我這個大老粗?”
“喲,這不是郝搖旗,郝將爺嗎?您也來了?久違,久違了!”
“你們?你們兩個現在一個是大娘子,一個是小娘子,都長得不賴。哈哈,林泉有福了。哈哈哈!還好,沒打起來。紅娘子,想不到你不光武藝賽過男子,就是心胸也不輸於男子,果真令人佩服。”郝搖旗胡亂誇獎了一通,話裡有些粗鄙。
說得紅娘子和潭英都不好意思起來。紅娘子紅著臉嗔道:“郝將爺還是這麼直爽。”
郝搖旗繼續說道:“這裡有兩個都是媒人哩,明遠是表面上的媒人,我搖旗是暗地裡的媒人。潭英,你就不謝謝我和明遠這兩個媒人了?”
潭英只好在馬上拱手謝道:“多謝郝將爺,劉將爺!”
郝搖旗哈哈大笑,又轉向紅娘子問道:“我給林泉和潭英作媒,紅娘子啊,你不會恨我們兩個吧?”
紅娘子裝出怒嗔的樣子,罵道:“搖旗我看你是自己想娶妾了,便要攛掇林泉也娶,真要叫你老婆給你幾個大耳刮子。”
“哈哈哈……”郝搖旗擺擺手,“替我向林泉問好!”說著,催動坐騎就走了。
劉芳亮也向紅娘子和潭英拱了拱手,說:“在下失陪了,見到林泉代我向他問好。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紅娘子也點了點頭,拱手說道。
告別劉芳亮和郝搖旗,二人率領著親兵,走到醫館來。恰好老神仙尚炯不在,聽他的一個弟子說是出去救治一個被蛇咬傷計程車兵去了。
紅娘子說:“真可惜。老神仙可是我和林泉的媒人,雖然說我和林泉早已相互熟知,但如果沒有老神仙戳破這層窗戶紙。我們又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呢。”
潭英笑道:“這樣說,這個老神仙,姐姐你是非見不可了。”
“那是自然。”
“紅姐姐,快來看,這是我的侍衛,改花和戴花,她們還是我女子救護隊的頭目呢,手裡可掌管著上百號人。”
“啊,你們好呀。現在你們女子救護隊還有多少人?”紅娘子看看他們,衝她們笑著問道。
“現在只剩下三四百人了,鼠瘟時可有上千人呢,但是現在養不起那麼多人了,多的婦女都已遣散,每人發給遣散費五兩銀子。”潭英無奈地答道。
“怎麼會養不起呢?我看這女子救護隊搞得很好,應該一直搞下去。大順軍人馬眾多,就是養再多的女子救護隊也不多。此事回頭我會向高夫人、林泉說說。”
“嗯,有紅姐姐你給我們撐腰,我們女子救護隊就一定能夠發展壯大。”
“看!她們來了。”
紅娘子順著潭英的手指看過去。一群人邁著整齊的步伐,分著三個佇列走了過來。雖然不像士兵那麼整齊劃一,但也有條不紊。他們的上身穿著同樣的窄袖短衫,下身穿著一樣的馬面裙。明朝的婦女裝束一般都是寬袖。紅娘子料想這裡的女子都穿窄袖是為了做事方便,救護起傷病時不至於拖泥帶水。
紅娘子就衝他們微笑,連連點頭,又圍著看了一圈,發現個個女子的精氣神都很足。就對他們說道:“很好,很好。一股子精氣神比我的健婦營都不弱。”
“那樣妹妹怎敢比。這些姐妹大多也是貧苦人家出身,有不少都是從流民中挑選出來的。剛開始時,她們都害怕旁人的眼光,說女子不應拋頭露面,侍候那些男兵更怕家裡的人會一個勁地反對。後來,還是我憑著三寸不爛之舌,一家一家地說服了他們。”
“你呀,真是個堂堂七尺男子漢,口若懸河,比掛六國相印的蘇秦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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