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整個偏殿內的氣氛彷彿瞬間凝結。
先前簡報時還算平和的討論氛圍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重的靜默,連空氣都似乎變得粘稠起來。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異常嚴肅,眉頭緊鎖。
從皇室與舊貴族聯盟徹底撕破臉皮、兵戎相見開始,雙方都保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沒有輕易將超凡者這股足以顛覆戰場規則的力量直接投入正面衝突。
即便是舊貴族一方,之前動用的也僅僅是“恐怖月亮”邪教那位滿月祭司的分身。
雖然那分身憑藉邪神儀式“血月”的加持,短暫獲得了接近甚至觸控到超凡門檻的力量,但在真正老牌的超凡者——光明教會的裁決大主教,瑪麗亞女士面前,依舊顯得力不從心,被全程壓制,最終被輕易擊潰。
原因無他,超凡者與超凡之下的存在,存在著本質的鴻溝。
一旦有真正的超凡者介入常規戰場,展開其獨有的“領域”……那將是一場單方面的、毀滅性的屠殺。
領域之內,法則部分改寫,低階士兵的數量優勢將變得毫無意義,再堅固的軍陣也會在超凡偉力面前土崩瓦解。
那將不僅僅是軍事上的失敗,更會造成難以估量的人員傷亡和地區性災難。
阿克西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她繼續陳述著冷酷的現實:
“根據我們情報部門不惜代價收集彙總的資訊,舊貴族聯盟目前明確擁有、且可能被動員的超凡者,數量是十九位。”
這個數字讓在座的幾位將領臉色更加難看。
“而我們皇室及堅定支援皇室的新貴族聯盟一方,”阿克西亞稍微停頓,報出了一個看似更優的數字,“目前可以確認的超凡者,有二十八位。”
聽到這個數字,一些人臉上稍微露出一絲寬慰,但很快又被阿克西亞接下來的話打回原形。
“雖然從數量上看,我們似乎佔據優勢,”阿克西亞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但諸位應該都清楚,超凡者之間的對抗,絕不能簡單地以數量多寡來論勝負。”
“個體的實力差距、領域特性的剋制、戰鬥經驗、甚至是臨場的狀態和決心,都可能左右戰局。”
她的目光掃過在座幾位深諳高階戰力重要性的將領和家主:“更重要的是,我們這二十八位超凡者中,有超過一半,隸屬於帝國直屬的四大特殊兵種。”
她看向林,似乎是在對他解釋,也像是在提醒所有人:“這些特殊兵種的超凡者,是帝國最精銳的戰略力量,他們的調動許可權,完全掌握在父皇手中,而父皇他……目前並不在皇都。”
阿克西亞的聲音透出一絲無奈和現實的冰冷:
“這意味著,在我們真正需要他們的時候,除非父皇親自下令,否則我們將很難在第一時間動用這支至關重要的力量。”
“我們真正能夠依賴的,是皇室自身的供奉、部分新貴族家族的底蘊、以及……像前代劍聖這樣願意支援我們的獨立超凡者。”
長桌兩側,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這些情況,在戰爭策劃之初,他們就已經心知肚明。這幾乎是他們將要面對的最大、也是最根本性的阻礙——高階戰力的結構性困境。
舊貴族聯盟雖然總體超凡者數量較少,但他們很可能更加集中,指揮更統一,而且……狗急跳牆的可能性更大。
雖然理論上,無論皇室還是舊貴族,都不會輕易打破“超凡者不直接大規模介入常規戰爭”的潛規則。
因為這無異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會嚴重損耗帝國的整體國力,讓雙方都陷入後繼乏力的危險境地,甚至可能給外部勢力可乘之機。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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