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趙武和藍天蔚對視一眼,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齊聲應命。他們深知宗天行的脾性,一旦決定,絕無更改。唯有效死命,護其周全!
密令透過隱衛司最高等級的渠道,如同無形的電波,迅速傳回帝京天樞院。
天樞院內,張經接到密令,看著上面那“虎峪口”、“未時”幾個字,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猛地攥緊了密令,指節發白。
“大人…院主他…這是要親身涉險啊!”
辛破寧在一旁,臉色同樣凝重無比。
張經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悸。他明白宗天行的用意,這是要以身為餌,引蛇出洞,畢其功於一役!
風險巨大,但收益同樣巨大!若能借此一舉揪出褚朝新、晉王甚至慈寧宮的鐵證…那帝京的棋局,將徹底改寫!
“執行院主令!”
張經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辛破寧,你親自負責,將‘院主將於三日後未時,經虎峪口官道抵達西郊驛站’的訊息…以‘無意’的方式,洩露給褚朝新!記住,要做得自然,絕不可讓他起疑!”
“成務觀!”
“屬下在!”
“你的人,給我死死盯住褚朝新!他得知訊息後的一舉一動,見了誰,說了什麼話,一個字都不能漏!還有那個王三!同時,嚴密監控晉王府!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遵命!”
“王鋒!”
“末將在!”
“你立刻秘密集結本部最精銳、最可靠的三百鐵騎!全部換上便裝,化整為零,分批秘密潛出帝京,於兩日後黃昏前,抵達虎峪口以西三十里的‘黑風林’待命!沒有我的訊號,不得暴露行蹤!隨時準備接應院主!”
“末將領命!”王鋒眼中燃起熊熊戰火,抱拳領命而去。
一張以宗天行為餌、以虎峪口為獵場的無形巨網,在帝京悄然張開,等待著毒蛇的主動出擊。
褚朝新感覺自己快要被撕裂了。
表面上,他依然是那個一絲不苟、忙於處理“市舶司積案”的右護法。但內心深處,對晉王許諾的渴望,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他的理智。趙天寵的朝堂訓斥和晉王的蟄伏,讓他感到恐懼,彷彿頭頂懸著一把隨時可能落下的利劍。
就在他備受煎熬之際,一個“意外”的訊息,如同甘霖般降臨!這天下午,他在簽押房“處理公務”時,“無意”中聽到兩名路過的鎮撫司吏員在走廊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張代院主剛收到隱衛司飛鴿傳書…”
“噓…小聲點!什麼事?”
“…好像是…院主那邊…行程定了!說是…三日後未時…就能到西郊驛站了!總算要回來了…”
“真的?太好了!走哪條路?”
“…還能是哪?官道唄!聽說…好像要過虎峪口那邊…”
聲音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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