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影,願為太后效死。”雪影言簡意賅,卻透著一股冰封的決絕。
墨淵沒有說話,只是從黑袍下伸出一隻蒼白的手,緩緩攥緊,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濃烈的恨意如同實質的黑霧從他身上瀰漫開來,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
“宗天行…逼走我弟弟,毀我墨家根基…此仇不共戴天!我要親手將他挫骨揚灰!”他眼中燃燒的仇恨之火,幾乎要將這宮殿點燃。
太后滿意地點點頭:“好!有三位旗主相助,哀家如虎添翼!宗天行那廝,在虎峪口已被三千雷火炸得屍骨無存!此獠已除,大快人心!”
“屍骨無存?”
一直沉默的雪影突然開口,冰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慮,“太后,僅憑一塊麵具碎片和玉佩殘角,便斷定宗天行已死?此人奸猾似鬼,手段層出不窮。雪影以為,未見其屍,終難定論。”她的話語如同寒風,瞬間給殿內高漲的氣氛潑了一盆冷水。
墨淵聞言,眼中仇恨之火更熾,低吼道:“雪影!你休要長他人志氣!三千雷火之下,神仙難逃!
他宗天行就算是鐵打的,也化成鐵水了!那面具和玉佩就是最好的證明!太后,請允我即刻出宮,搜尋墨無痕那叛徒的碎肉,挫骨揚灰”
焰舞嬌笑一聲:“那爆炸的威力,隔著幾十裡都能感覺到地動山搖。宗天行就算有九條命,也填不滿那雷火煉獄的坑。
太后,如今宗賊已除,正是我們影月谷重振聲威、為太后肅清障礙的大好時機!”
太后渾濁的眼中精光閃爍,抬手製止了墨淵的躁動:
“墨旗主稍安勿躁。宗天行此獠,確實不可等閒視之。小心駛得萬年船。”
她看向雪影,帶著一絲讚許,“雪旗主心思縝密,哀家心甚慰。然,無論宗天行是生是死,如今朝廷已認定他死於非命,朝局必然動盪。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她聲音陡然轉冷,帶著刻骨的陰毒:“焰舞聽令!你的‘赤炎焚心’和‘火靈蠱’,是時候派上用場了。目標,張經!此子暫代天樞院主,是宗天行的心腹爪牙,必須儘快除掉!哀家要他死得無聲無息,看起來像憂勞過度,心脈焚燬而亡!”
“遵命!”
焰舞眼中閃過嗜血的光芒,紅唇勾起殘忍的弧度。
“雪影!”
太后轉向那冰雪般的女子,“你的‘白骨蝕筋’和‘冰魄蠱’,擅長潛伏暗殺。哀家要你嚴密監控丞相府和師中吉的將軍府!尤其是趙天寵那個老匹夫!他今日入宮與皇帝密談良久,必有所圖!給哀家盯死他的一舉一動!若有異動,或發現任何與宗天行可能相關的蛛絲馬跡,立刻回報!必要時…可伺機而動!”
“雪影領命。”雪影微微躬身。
“至於墨淵旗主…”
太后看向那被仇恨籠罩的黑影,語氣放緩,帶著安撫,“你的血海深仇,哀家記著!但此刻,還需忍耐。你的‘墨雨飄香’和‘夜影蠱’、‘幽冥暗流’,皆是控場困敵的絕技。哀家要你坐鎮慈寧宮外圍,與哀家身邊的‘暗衛’配合,確保此間絕對安全!
同時,動用你墨家的機關訊息之術瞭解情報!一旦發現任何異常…格殺勿論!”
“墨淵…遵命!”
墨淵強壓著沸騰的殺意,嘶聲應道。雖然不能立刻手刃仇敵,但守護太后和監控訊息,同樣是復仇的重要環節。
“很好!”
太后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正的笑容,她從身旁的錦盒中取出三枚散發著幽幽寒氣的冰藍色珠子,“此乃哀家珍藏的‘玄冰魄’,蘊含極寒之力,對三位旗主的功法大有裨益。權當見面禮。望三位旗主盡心竭力,助哀家…撥雲見日,重掌乾坤!”
“謝太后厚賜!”
三人齊聲應道,接過那冰冷的珠子,眼中皆閃爍著各異的精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