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龍脈玉璽在碧波門出現,碧波門幾近滅門,幸得宗天行施以援手,才保證碧波門得以流傳,這份恩情,自然得報。
李鎮威將清流影請到堂內,賓主敘禮。
不一時,幽篁閣主墨劍鳴,也帶著厚禮來了。幽篁閣曾因龍脈玉璽之事與宗天行結下樑子,被天樞院整治得不輕,但恩怨已了,存閣之義,自當相報。墨無痕也帶來了厚禮。
不一會,一輛裝飾華麗、由四匹雪白駿馬拉著的巨大馬車停下。車門開啟,先下來一名氣質卓然、身著月白劍袍的青年弟子。隨後,一位身著素雅青衫、面容俊朗儒雅、眼神溫潤如玉、彷彿不帶半分人間煙火氣的五十餘歲男子。正是天劍宗宗主、宗天行的同門師兄——白無瑕。那月白劍袍的青年弟子,自然就是白瑾瑜了。
“師弟,恭喜。”
白無瑕笑容溫煦,目光在宗天行身上一掃,帶著長輩的關切與同門的情誼。
白瑾瑜則上前一步,恭敬而不失親近地行禮:“弟子瑾瑜,拜見師叔!恭賀師叔大喜!”
靈泉派掌門柳隨風見白無瑕來了:“白宗主!你怎麼還後到!老柳我帶了三十年窖藏燒刀子,今晚定要一醉方休!”
廳堂內氣氛因各方豪傑匯聚而熱烈起來。
就在賓主敘話,豪傑談笑,鼓樂齊鳴之時,恰在此時!
一陣邪異扭曲、如同百蟲鑽腦的笛壎合鳴之聲,陡然撕裂了府內和諧!尖銳刺耳,直透神魂!緊隨其後的,是濃郁得化不開的、混合著甜膩花香與腐敗腥氣的惡臭,隨風捲入,燻得不少人掩鼻皺眉,面色驟變!
“妙香國五毒教教主古林森,奉國主之命,特攜重禮,恭賀宗天行公子與李婉揚小姐大喜!”
夜梟般的嘶鳴響徹前院!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府門外,一群身著詭異蟲豸綵衣的妙香武士,簇擁著一頂裝飾著斑斕羽毛與森白獸骨的滑竿。
滑竿上,枯槁如骷髏的五毒教主古林森,手持碧綠蜈蚣骨笛,枯瘦的臉上擠出惡毒的笑容。
其側,西南鹽茶巨賈錢通海等人,臉上堆著虛偽的諂笑,眼中卻閃著幸災樂禍的寒光。
“宗公子,李老爺,天作之合,可喜可賀!”
古林森聲音沙啞刺耳,“國主感念盛情,特獻上我妙香聖山千年寒潭所育之‘碧玉蟾王’為賀!此蟾乃祥瑞化身,更身蘊奇毒……哦,口誤,是身蘊奇藥!其涎可解百毒,其皮可制寶甲!實乃曠世奇珍!”
話音未落,兩名武士猛地掀開黑布!
譁——!
滿堂驚譁!
一隻臉盆大小、通體碧綠如玉、背生猙獰金線、雙眼赤紅如血的巨大蟾蜍,蜷伏在透明水晶箱中!
粘稠的碧綠毒涎順著醜陋的嘴角滴落,在箱底腐蝕出“滋滋”青煙!腥甜惡臭瞬間瀰漫,令人作嘔!這哪裡是賀禮?分明是劇毒的詛咒與赤裸裸的羞辱!
鼓樂停了下來。整個李府安靜了。
李鎮威臉色鐵青,畢萬全眼神冰冷,官威隱現怒意。江流影眼中寒光爆射,手已按上腰間軟劍劍柄!碧波門欠宗天行的是再造之恩,豈容宵小辱及恩人?
柳隨風鬚髮皆張,怒哼一聲,身後豪傑紛紛按刀!墨劍鳴眼神一凝,指尖微動,一股無形的氣機鎖定了古林森。白無瑕笑容斂去,溫潤的目光變得沉靜如水,白瑾瑜帶著厭惡,緊緊盯著那毒物。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於宗天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