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夾雜著滔天的怒火,瞬間席捲了畢萬全全身。
他猛地轉身,厲聲對幕僚道:“立刻!調集督標營最精銳的便裝好手!給本督死死盯住福瑞祥茶莊!特別是後院!一隻蒼蠅飛進飛出都要給本督看清楚!還有慈雲庵!加派暗哨!庵內尼姑、香客,進出人員,全部記錄在案!但有可疑,立刻來報!記住,沒有本督的手令,絕不許打草驚蛇!違令者,斬!”
幕僚被他眼中罕見的凌厲殺意驚得心頭一凜,連忙躬身:“是!卑職即刻去辦!”匆匆退下。
畢萬全獨自留在書房,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手中那張如同燙手山芋的密報,又驚又怒。這訊息來源神秘,指向明確,顯然是有人故意將這把刀遞到他手裡!
是誰?宗天行?還是……那個一直如同影子般存在的李劍?
畢萬全略一思忖,內心瞭然。
他踱到書案前,將桑皮紙湊近燭火。火焰瞬間吞噬了紙張,化作一縷青煙。
李府的清晨,在昨日的喧囂後顯得格外寧靜。雨後的庭院,草木青翠欲滴,空氣清新溼潤。幾株高大的銀杏樹剛抽出嫩綠的新芽,在晨光中舒展。
庭院一角的石桌旁,宗天行與師兄白無瑕相對而坐。白無瑕依舊一身素雅青衫,氣度溫潤如玉。白瑾瑜則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手持一短劍,一招一式地演練著天劍宗的劍法,身姿挺拔,眼神專注。
石桌上,擺放著簡單的清粥小菜。兩人都未動筷,只是靜靜地品著杯中香茗。
“師弟,”
白無瑕放下茶杯,目光溫和地落在宗天行臉上,少了昨日宴席上的客套,多了幾分師門長輩的關切。
“昨日風波,雖是宵小作祟,但也足見這錦城乃至西南,暗流洶湧。你雖卸任,鋒芒仍在,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宗天行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聲音平靜:“跳樑小醜,不足掛齒。師兄與瑾瑜,能來錦城,天行心中甚慰。”
他抬眼,看向遠處練劍的白瑾瑜,“瑾瑜天賦極佳,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白無瑕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欣慰:“這孩子心性純良,師弟帶他多次上場,經驗也差不多了。”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深意,“影月谷主金輝……昨日現身,絕非偶然。此女心思詭譎,用毒之術獨步天下,其來意,你需謹慎。”
“嗯。”
宗天行應了一聲,目光幽深,“影月谷逆心已無。李夢蘿之事後,金輝接掌,她此番前來,已與我事先通報,她自得了李夢蘿秘籍,功力大進,相信以後也是大有助益。”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江湖舊事,凌霄閣的過往,在爾虞我詐的朝堂與波譎雲詭的江湖中,顯得尤為珍貴。
日頭漸高,其他前來道賀的武林人士——江流影、墨劍鳴、柳隨風等人也陸續來到庭院。寒暄過後,眾人紛紛向宗天行和李鎮威辭行。
江流影目光真誠:“宗公子,大恩不言謝。碧波門上下,永感公子再造之德!錦城若有事,只需公子一言,碧波門萬死不辭!” 她身後弟子齊聲附和,氣勢凜然。
墨劍鳴依舊沉默寡言,只是對著宗天行深深一揖,一切盡在不言中。那眼神中,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複雜難明的感念。
柳隨風哈哈大笑,聲震庭院:“宗兄弟!老柳我江湖漂泊,就不多叨擾了!他日若有閒暇,來我靈泉浪,好酒管夠!定與你喝個痛快!或有所用,必當前來。” 豪爽之情,溢於言表。
宗天行一一還禮,神色雖依舊平靜,但眼底深處亦有一絲暖意流淌:“諸位盛情,天行銘記。江湖路遠,各自珍重。”
白無瑕最後起身,牽過收劍走來的白瑾瑜:“師弟,我們也該啟程了。瑾瑜,與你師叔道別。”
白瑾瑜恭敬行禮:“弟子拜別師叔!祝師叔與師嬸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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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寧歸復院庭,去離紛紛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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