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主!諸位同門!事已至此,難道還要為歐陽副閣主一己私怨,賭上我凌霄閣千年基業和滿門弟子的性命嗎?
辛破寧拜山是禮,畢萬全鐵騎是兵!先禮後兵,大夏已仁至義盡!若再不識時務,待鐵壁軍兵鋒所指,玉石俱焚,悔之晚矣!放人!即刻放人!方是保全宗門唯一生路!”
她的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楚夢澤心中搖擺的天平,也擊碎了某些人負隅頑抗的幻想。
“放、放、放人!”
楚夢澤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無盡的疲憊和一絲解脫般的頹然,“端木師叔,由你…全權負責,即刻釋放宗天行、白無瑕、柳隨風、王鋒!以禮相待,送出山門!”
“閣主!不可啊!”
歐陽雲逸如同輸光一切的賭徒,發出絕望的嘶吼。
“住口!”
楚夢澤猛地回頭,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厲色,那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之怒。
“歐陽雲逸!你想讓凌霄閣為你陪葬嗎?!執行命令!否則,休怪本座以門規處置!”
端木清蓮心中大石落地,躬身領命:“謹遵閣主法旨!”
她冷冷掃過面如死灰的歐陽雲逸,毫不遲疑,轉身化作一道清影,直奔冰穴迷宮!
當端木清蓮帶著數名心腹弟子,以閣主令牌開啟重重禁制,踏入那瀰漫著血腥與絕望的囚室時,饒是她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禁心如刀絞。
宗天行、白無瑕、柳隨風、王鋒四人,被粗如兒臂的玄鐵鎖鏈穿透琵琶骨,牢牢釘在冰冷的石壁上。傷口因寒氣侵蝕和鎖鏈摩擦,早已潰爛流膿,深可見骨。
王鋒毒傷未愈,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宗天行低垂著頭,長髮散亂遮面,裸露的上身佈滿鞭痕與凍傷,氣息微弱,但那被鎖鏈穿透的脊樑,依舊挺得筆直。
“快!解開鎖鏈!取最好的金瘡藥和解毒丹來!”
端木清蓮聲音發顫,親自上前,運指如飛,以內力震斷那特製的玄鐵鎖鏈。當穿透琵琶骨的鎖鏈被小心抽離時,饒是宗天行意志如鐵,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鮮血瞬間染紅了端木清蓮的素手。
“宗院主、白宗主、柳掌門、王將軍,你們,你們受苦了!”
端木清蓮眼中含淚,迅速將療傷聖藥喂入四人口中,並以精純的蓮花峰心法內力助其化開藥力,溫養經脈。白無瑕與柳隨風尚能勉力道謝,王鋒已陷入半昏迷,宗天行則只是艱難地抬了抬眼皮,目光與端木清蓮交匯一瞬,那深潭般的眼眸中,是無言的複雜。
就在端木清蓮緊張救治之時,一個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寒獄門口。
兩名蓮花峰女弟子,小心翼翼地推著一張特製的、鋪著厚厚雪駝絨的木製輪椅。輪椅上,端坐著一人。
此人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眼窩深陷,一條腿自膝蓋以下空蕩蕩,另一條手臂也軟軟垂著。正是失蹤多年、被所有人認為早已重傷不治的前閣主——楚天闊!
他雖形銷骨立,殘廢不堪,但那雙深陷的眼眸,此刻卻燃燒著駭人的精光,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實質的利劍,瞬間穿透空間,死死釘在因驚駭而呆若木雞的歐陽雲逸身上!
原來歐陽雲逸欲孤注一擲,尾隨端木清蓮而來,正好被楚天闊撞見。
“歐、陽、雲、逸!”
楚天闊的聲音嘶啞乾澀,如同砂紙摩擦,卻蘊含著滔天的恨意與威嚴,一字一頓,如同驚雷炸響在死寂的寒獄中!
“你…你…楚閣主?!不!不可能!你明明…”
歐陽雲逸如遭五雷轟頂,臉色瞬間慘白如鬼,蹬蹬蹬連退數步,指著輪椅上的楚天闊,手指顫抖,語無倫次,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