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樓家臨時的落腳點,樓襲月扶著樓錢氏來到正堂,樓老三正坐在上首吧嗒吧嗒的抽旱菸,身邊坐著一個正在嗑瓜子的丫鬟。
那丫鬟的肚子微微隆起,顯然已經懷了孕。
“老爺,襲月來了。”樓錢氏從進門開始,臉上就掛起了和煦微笑。
這一切都沒有逃過樓襲月的眼。
“見過三叔。”樓襲月福禮過後,還沒開口,坐在樓老三下首的那個丫鬟就開了口。
“呦,姐姐,這次又是你從哪帶回來的妹妹?”紅玉一邊說一邊用帕子扇了扇鼻子,嫌棄之意溢於言表。
樓襲月疑惑的看向那個丫頭問。“三叔,這是誰?”
“這是我納的姨娘,你叫紅小娘就行。”樓老三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介紹道。
納妾??
樓襲月疑惑看向紅玉,又把目光放在了樓老三身上道。“我有話和三叔說,還請這位紅小娘離開。”
樓老三看了一眼紅玉,紅玉起身,磨磨蹭蹭離開了正堂。
“你這是又去哪惹禍了?”樓老三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衣衫不整的妻子。
“哪裡去惹禍了?老爺,您是不知道。樓檀月那個死丫頭竟然詐死,我今兒去就想要一些錢財回來補貼,萬萬沒想到那丫頭詐死,還狠狠的踹了我幾腳。”
樓錢氏一邊說一邊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傷露出來給自己丈夫看,以期待丈夫心疼心疼自己。
樓襲月聽著三嬸的抱怨,忍不住死死皺的眉頭道。“三嬸,你怎麼能確定檀溪郡主就是咱們家的檀月妹妹?”
“當初存活的就兩個人,一個出了府,一個留在府裡。連名字都沒改,那孽障不是樓檀月是誰?”樓錢氏忍不住氣呼呼的道。
樓襲月噗嗤一下笑出聲,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三嬸反問。“這世界上人人都道,孩子與父母總會有相似之處,您看現在的檀溪郡主和您和三叔以及我們樓家人有什麼相似的地方嗎?”
這樣的問題讓樓老三都忘記了,自己手裡還點著煙,下意識把手裡的煙往下一挪,衣服燙了一個洞,身上起了個泡。
“嘶~”樓老三倒吸一口涼氣問。“襲月是有什麼想法嗎?”
不等樓襲月回答,樓錢氏憤憤不平的道。“現在的檀溪郡主和我們長得不一樣,自然有原因,我可聽說了,宮廷秘藥的方子有很多。一些小姑娘從小吃藥以及用藥方子養著,就會變得好看,脫胎換骨。”
誰都沒想到,樓錢氏竟然還有這樣的想法。
但,此刻樓襲月算是明白了樓錢氏的想法。
檀溪郡主是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已經無所謂,反正只要他們一口咬定,死死不鬆口,任何人都拿他們沒辦法。
可惜,三房這些人沒有見過檀溪郡主殺人。
他們能想到的事情,其他人怎麼可能想不到,檀溪郡主怎麼可能想不到?
小坪村樓家三房的人,只怕是別人手中的魚餌,有釣魚佬在背後靜靜等待魚上鉤。這大概也是小坪村樓家冒犯譚繼郡主這麼多次都沒得到任何實質性的處罰原因。
“三叔,我見你們的日子過得也富貴。你們……要不還是回村子裡當個地主老爺吧。”樓襲月突然看向自己三叔提議。
可惜樓襲月不知道,由簡入奢易,由奢入簡難。如今小坪村樓家三房已經享受到了富貴,怎麼可能還願意回去那個小山村裡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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