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煙裊裊。
小坪村樓家,天還未亮,樓家媳婦兒們已經把今日待客準備的席面兒準備妥當。
樓家大兒媳婦早已經溜進自己家婆母的房間。
“娘,前提是我和您說的那件事,您考慮的怎麼樣?”樓王氏期待的看著自己的婆母兼姑母。
老樓王氏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這個大兒媳婦,自己一共生了五個兒子,最疼的便是老大。
所有兒媳婦中最看重,最疼的也是大兒媳婦,不僅僅是因為愛屋及烏,還因為大兒媳婦兒是自己孃家侄女。
“咱們家人口多,獨三房孩子最多,弟妹失去一個女兒,還有三個女兒兩個兒子。可不能眼睜睜的見你大孫子科舉無望。”樓王氏最看重的就是自己大兒子,如今家裡有兩個讀書人。
自己雖然看重他們大房,但兒子和孫子之間到底隔了一層。
小叔子讀書又出息,二人一起趕考銀錢卻不夠。
那賣兒賣女的事兒,若是考中功名之後爆出,被人知道會被戳脊梁骨,甚至連官位都會丟。
因此樓王氏即使有打算賣掉三房的一個女兒,為自己兒子湊錢科舉,她依舊不敢明目張膽的去賣孩子,趁著四房小兒子出生滿月的日子才和自己家婆母商量。
家裡舉辦宴會,人多眼雜,丟失一兩個孩子也不會有人注意。
老樓王氏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木頭手串,雖不值錢,但這也是大孫子盡心盡力為自己雕刻,上面刻著十八羅漢,原本已經偏的心更偏。“小心謹慎辦事,切莫聲張,若壞了你兒子和你小叔子的名聲我定要你命。”
老樓王氏雖然偏心大兒媳婦,但也有底線。
破壞名聲影響家中子弟科舉的事兒,若被揭發出去,自己第一個饒不了她。
“姑母,您放心,事情我一定辦妥。”樓王氏立即喜笑顏開。
其實這事不必遮遮掩掩,但為了家中名聲,只能用這種遮掩的法子。
此事也不必他人去做,樓王氏從自己私房中拿出一兩銀子,找到三房當家主母樓錢氏。
三房的小兒子樓寧鋒已經病重多時,若再沒有錢財治病,只怕要病死了。三房焦頭爛額,錢氏孃家一家子病歪歪,也沒辦法支援這個女兒。
用一個女兒換兒子一條命,不用自己出手,目的自會達成。
“弟妹,我找你有事。”樓王氏親暱的挽住樓錢氏的胳膊,不顧樓錢氏的不舒坦,生拉硬拽的把人抓進大房的屋子。
“用你一個女兒,換你兒子的命?再說咱們這個家裡的女兒,活的還不如大戶人家的丫鬟,這一兩銀子算定金。”
樓錢氏直愣愣的看著放在矮桌上的一兩銀子,不考慮已經做出決定。手抓起矮桌上的一兩銀子捂在心口,雙眼含淚的微微點頭。
樓錢氏動作很快。
樓家大宴賓客,丟失一個雞蛋也無人在意。
第一次從婆家偷摸一個雞蛋,樓錢氏緊張的手心出汗,死死握著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