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憑什麼讓我不說?”奇嬤嬤兇狠的把中的茶盞砸向祁大夫道。“別人的仇恨,你視而不見,你自己的仇恨呢?你的妻子,你忘記了你的妻子和你的的孩子是怎麼死的。我們也不想傷害無辜之人,但罪魁禍首為什麼不能付出代價?”
“就因為他們身居高位,所以你心生忌憚,心生忠心嗎?”
“娘子對我們這些軍屬 的好你都看在眼裡,為什麼就不能為娘子所用呢?晉國公府什麼時候管過我們這些犧牲的戰士的家屬?”奇嬤嬤的每一聲質問,都把祁大夫的腰彎下去。
“你們的計劃我不會和和晉國公說,但我也不會參與到你們的計劃之中。更不會為你們所用。”祁大夫大夫絕望的閉了閉眼。
他是一個大夫,不願意做傷天害理的事,但也不可能成為一個助紂為虐的人。
作為丈夫和父親,他知道自己是一個不稱職的存在。既然是個不稱職的丈夫和父親,那他不能做一個沒有良心的大夫。
無視是自己最後的底線。
奇嬤嬤冷笑一聲,這就是一個無恥的偽君子。
起身不客氣的從自己衣袖中拿出一張藥方子放在祁大夫面前,毫不客氣的吩咐。“這是我要的藥,幫我配好。”
祁大夫沉默的接過藥,按照藥方把所有的藥一一配齊。
看,這樣的偽君子怎麼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奇嬤嬤接過藥頭,也不回的離開。
等奇嬤嬤離開之後,祁大夫才跌坐在地,呆呆愣愣的看著地上的藥材。
當歸急忙走進來,看見自己的師傅跌坐在地,忍不住嘆口氣道。“師父,你又何必呢?我們在國公府待著,著實不開心。你要是實在不願意看這些,心裡又過意不去,咱們就放下這裡的一切去遨遊天下,懸壺濟世。”
“你這傻小子什麼都不懂,好好的在這裡當學童,學一身本事。出了國公府好好看這天地山河。”祁大夫摸了摸當歸的頭,眼神中的愛意夾雜著難以言喻的痛苦。
當歸搖了搖頭道。“先生,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能幸福快樂。”
“如果您在這裡實在不幸福,我們就去六娘子的莊子上生活吧。我聽屋裡的姐姐們說,六娘子莊子上養了許多和我一樣的孩子,那些孩子即使長大了不能從軍,也可以當鏢頭,亦或者有自己的前途。”
藥房裡的訊息不用別人傳達,奇嬤嬤親自送到樓檀月居住的院子。
“娘子,這祁大夫到底在想什麼?”鳶尾很不理解,一邊檢查奇嬤嬤送來的藥材,一邊詢問自己家娘子。
醫者仁心,但也不能看著仇人活的瀟灑,如果自己的一身本領不能為家人報仇,那學這一身本領幹什麼?
“不過是又當又立罷了!”樓檀月最不喜歡這樣的人。
可是祁大夫的醫術的確不錯,而且得晉國公信任。和奇嬤嬤之間又有淵源,是一把很好的刀。
在沒有損害自己的利益之前,樓檀月沒有想過要去動祁大夫。
至於齊大夫願不願意報仇是他自己的事,作為外人樓檀月沒有置喙的理由。
“可,那些死去死去的人就白死了嗎?”作為大夫鳶尾更加敬畏生命,聽見自己家主子這樣說,忍不住心中憤怒,大聲質問。
對祁大夫這樣的做法很不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