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音嬤嬤想不明白。
在宮中也見過不少荒唐事兒,可沒見過晉國公府這麼荒唐的。
兒子為了外室不認府中生的孩子,還不是不認一個,而是全都不認。晉國公把皇帝賜婚的妻子,和上了族譜的妻子都養在一起,荒唐還是晉國公府荒唐。
“嬤嬤猜猜,為什麼晉國公這些年不敢把事情捅破。”
眼看著都要埋進土裡了,晉國公就算是有再大的謀算,也早就到了收網的時候。
濃華縣主雖然是縣主,但皇室中,縣主也不算什麼。
壞了名聲 ,砍掉羽翼,濃華縣主就是個廢棄的婦人。皇室也不會為了濃華縣主責怪晉國公府,莫非·····
“不過是既要又要罷了!只要兩方平衡不打破,享受的都是晉國公。”樓檀月翻了一個白眼,也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現在晉國公癱瘓在床,正是爭名奪利的時候,嬤嬤覺得晉國公夫人和虞大娘子知道這些事兒,會做什麼?”
“一個欺君之罪,一個欺辱之罪!為了自己孩子的前途,兩位大娘子只怕要聯手。”晉國公雖然是龐然大物,但也不是堅不可摧的存在。
皇帝現在深處困局,晉國公若是撞上槍口,只怕會成為成為皇帝的祭品,成為那些攀附皇權的投名狀。
為了自己的孩子,無論是晉國公夫人,還是虞大娘子都會把苦往肚子裡咽。
“這兩個人要是發瘋起來,還不知道會弄出什麼事兒,我得給他們拴兩條鏈子就是。”樓檀月看熱鬧不嫌事大,直接約晉國公世子去了虞經堂正在修養的屋子。
供奉在祠堂的聖旨,老宅族譜上的名字。
“現在生死存亡之際,您們是選擇欺君之罪,還是欺辱之罪!”兩條路擺在面前,兩個人都被氣的不輕。
最終還是虞經堂先開了口道。“當年,我父親和我母親兩情相悅,本就上了庚帖,長了族譜。是晉國公夫人橫插一腳,這才導致了我父親母親分開,甚至我母親還成為了外室。”
樓檀月沒聽虞經堂忽悠,而是指了指聖旨道。“皇帝賜婚,預示著國公府繼承,我記得上一代國公爺可不是隻有一個兒子。若真實情況稟明聖上,皇帝也不會為了一個縣主做出奪人夫君的事兒。”
樓檀月的話把虞經堂堵得說不出一個反駁的字。
他經歷官場,並不是一個只知道情愛的少年郎。
自然知道自己父親當時為什麼做出那樣的選擇,為的只是權勢罷了。
“再說,府中也不是隻有國公夫人誕育了孩子,你父母的深情也不過如此!”樓檀月的話,讓虞經堂身上的傷口更疼。
樓驚凜那個沒用的東西,竟然生出這樣一個混蛋玩意兒。
心機手段十分狠辣。
把所有事情都擺在檯面上,大家都有彼此的手段,要同歸於盡,要麼攜手並進。
“你這樣做會讓我們覺得你祖父是個爛人!”晉國公世子一直都不明白,這個孽障侄女兒做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現在總算是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