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檀月從未想過,有一日還能見到樓錢氏。
七年過去,樓錢氏的鬢邊已經有了白髮。比較起來,還不如自己身邊的嬤嬤得體。
樓錢氏也沒有想過再見到自己三女兒時的場景,是如此讓人羞愧。
陽春三月盛京即將有兩件大事發生,一是春闈,二是選秀。
憋了一個冬日的眾人,趁著天兒好,呼朋引伴的結伴出遊。
樓家本就不是什麼富裕之家,這些年日子雖然過得好,但他們三房依舊過得緊巴巴的。
盛京物價昂貴,一家子來到盛京沒個營生是活不下去的。
幸好,樓初月手裡還有幾百兩銀子,趁著春日出遊的人多,在小菩提寺山腳下支了一個茶攤。
第一個注意到晉國公府的馬車落在山腳下的人是已經成為樓皎月的封妙玉,她本以為自己死了,沒想到再次睜眼,竟然成了大坪村老家的小女兒樓皎月。
而且還成了樓檀月嫡親妹妹。
剛走了一波茶客,樓錢氏老胳膊老腿,忙碌了這麼長時間,有些力不從心的坐在一邊休息。
一輛輛華麗的馬車停靠在不遠處,樓錢氏撐起自己疲憊的身子,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諂媚的走上前。
“幹什麼?”
馬車剛停穩,就有一諂媚的老婦人上前,曲林立馬抽出自己的刀抵在面前問。
樓錢氏這兩日對這樣的狀況已經免疫,指了指不遠處樓家的茶攤問。“老婦人在此經營了一個茶攤見各位老爺辛苦,想問問要不要喝茶?”
“走走走,別在這裡礙事。”
“什麼老爺不老爺的,我們只是娘子的馬伕,你稱呼我一聲曲郎君便是。”一個為自己家茶攤拉生意的老婦人,曲林還不放在心上,收起自己的佩劍,擺好踩凳,伸出自己健碩有力的臂膀,靜靜等待自己家主子下馬車。
樓錢氏不敢招惹貴人,自己被趕也沒生氣,乖乖走到一邊靜靜等待。
她知道這些馬伕和侍衛們就算要喝茶,也要等到馬車裡的主子們離開之後才會去喝茶,
一陣香風襲來。
樓錢氏下意識抬頭看去。
接下來的是一個身穿灰色比甲,梳著雙丫髻,腰間墜著兩個擺錘的小丫鬟。接著又下來一個,一身青藍色比甲,頭上挽著一個包包頭,梳子,男兒髮式,腰配雙刀的小丫鬟。
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子,身上穿著石榴紅夾襖,頭上佩戴的是同樣石榴紅的寶石簪子,鬢邊用絨花製作的石榴花栩栩如生。
好一個千金富貴世家女,這樣的女子和她們簡直是雲泥之別。
“樓檀月。”樓皎月剛放下擦桌子的布,抬眼就看見一個老熟人。
一陣風一樣,衝到樓檀月面前。
可惜,樓檀月身邊有部曲,又有會武的丫鬟。
還沒靠近人,就直接被扣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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