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勳從來沒想過,如今的信帝竟然是個十幾歲,像是還未及笄的小娘子。
小娘子身上穿著粉色襦裙,嫩草色披帛,頭上也沒有繁重的首飾,只有兩三隻釵子固定頭髮。只是一身的氣度讓人無法忽視,但任誰都想不到這樣的一個小娘子,手段不輸朝堂上的四個老狐狸。
而高高在上的魯郡王,此刻坐在下首,小口小口抿茶。
像一隻鬥敗卻不服輸的公雞。
兩人之間無聲的對峙,氣氛低迷的幾乎讓人喘不過來氣。
“來幹什麼的?”樓檀月語氣輕鬆的像是在自己家。
武勳抬眸看向坐在下首的魯郡王,魯郡王眼皮子都沒抬一下,只盯著自己手裡的茶碗,像是在盯著什麼珍貴物品一樣。
“在下陳軒,給陛下請安。”陳軒跪在地上磕了兩個頭。
目光真誠的抬眸看向坐在首位上的人。
“兄弟們想,在你手下討口飯吃。”
樓檀月點頭道。“也不是不行,只是在我手下做活,枯燥無味,規矩甚多,你們也願意嗎?”
樓檀月話音一落,魯郡王猛然抬頭難以置信的看向那個身著粉衣的小娘子。
陳軒這些人是什麼人?
殺手。
新帝身邊是無人可用了嗎?
連這些殺手都要用。
“請主人吩咐。”楊軒沒想到這麼容易就成功了。
還以為新帝會懷疑,會……直接殺了他們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樓檀月撐著下巴,眼中平靜毫無波瀾,但這波瀾之下帶著無盡的殺機。“我想建議女學,重新建立學籍制度,在此期間,你一定會觸動某些人的利益,他們一定會有很多動作,你們要做的便是解決他們。”
楊軒愣了愣問。“不論對錯嗎?”
“這種事沒對錯。”
“沉默也屬於一種選擇。”樓檀月這話不像是在和楊軒說,更像是在和魯郡王說。
魯郡王此時才開口問。“你怎麼發現的?”
樓檀月輕輕一笑道。“小坪村樓家這麼多人唯一的作用便是牽制我,給我抹黑,給我帶來羈絆。”
“一般人不願意招惹麻煩,所以也不願意接觸小坪村樓家人。您突然認了小坪村樓家人。又讓他們自相殘殺,一邊培養一邊淘汰,讓我不得不懷疑你的目的。 ”樓檀月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抿了一口笑眯眯的繼續道。
“你可真是敏銳。”魯郡王覺得前兩任皇帝輸的不冤。
面前這個才是真正的帝王之姿。
心狠手辣,心細如髮,又很有耐心的去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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