碩果十月已過。
十一月的天,寒風呼呼的刮。
御書房的暖閣裡燒的暖烘烘的,水靈靈的果子擺在桌子上,邊關的捷報頻頻傳回。
樓檀月面無表情的把手中的摺子遞給身邊之人,身邊的小太監把手中的摺子又轉給左手邊上坐著的寧國公。
寧國公疲憊的打了一個哈欠,不解氣的一拳頭捶在自己孫女兒頭上,看了眼自己的孫子,又不解氣的在自己孫子頭上捶了兩下。
看了看寧國公的動靜,齊國公也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孫子孫女,深吸一口氣。
梆梆兩拳捶在自己孫子孫女頭上,果然,氣順很多。
樓檀月的眼眸輕抬了一下,翹起的嘴角,被死死壓住。
“陛下,如今捷報頻傳,咱們要不要舉辦慶功宴?”齊國公深吸一口氣,忍不住開口問。
這樣的小事兒原本不該他問,可,他已經當牛做馬半個月沒有回家,這半個月都吃住在宮中。
每天早上有太醫把脈,吃完了晚飯又有太醫把脈。雖然被照顧的很好,但·······他也是個人,不是牛馬。
不知不覺中,齊國公期待來年的招生。
他願意去做學院院長,也不願意繼續在陛下手下痛苦的活著。
牛馬還有休息的時候,他這把老骨頭沒辦法繼續給女帝陛下當牛做馬。他也需要休息的時候,在女帝身邊根本就沒有休息的時候。
韓國公本從軍營裡出來,想要稟告,但見這個架勢,立即躲到偏房去了。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我想去征戰沙場,也不願意和這瘋狂的女帝在一起。”這哪裡是人,這比牛馬還不如。
沒看見如今朝堂上的大臣們,一個個的都恭敬不已,比以前的效率不知高了多少。
樓檀月也累,但她的大業還未完成,盛京的圍殺還沒有結束,就算要征戰一時半刻自己也不能親自去。
天氣越來越冷,今年的盛京好像比往年更加熱鬧。
街面上做生意,開鋪子的女郎也更多了些,有些女郎不願意拋頭露面。因此臉上不是戴著面具,就是戴著面紗。
寧國公從宮中出來,也沒有回去,而是去了西街的羊肉鋪子裡吃羊肉泡饃。
“祖父。您已經吃了兩碗,再吃下去晚上定睡不著覺的。”寧謙雲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祖父吃了兩碗羊肉泡饃,還要再吃第三碗,差點沒有被嚇的魂飛魄散。
“吃多少,我自己知道。”寧國公搖搖頭道。“這段時間陛下雖然沒有虧待我,但我就像是折斷翅膀的鳥兒,不得自由。”
寧國公目光幽深,而又帶著同情的看向皇宮的方向。
他合理懷疑,陛下這是在報復,至於為什麼報復,寧國公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自己離宮之時,從侍衛那裡得到的訊息,心中忍不住啐一口韓國公這個兵痞子,要不是他跑得快,自己何至於得罪人。
想想,寧國公都覺得有些對不起自己的好友。若不是自己的好友,自己只怕還不知道要困在宮中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