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公氣的頭腦發昏。
這周扒皮一樣的女帝,把他朝臣當牛馬使不算,竟然還給他這個老頭子下套。
還有沒有心。
知不知道什麼是尊老愛幼。
到了現在他要是在不知道,女帝一劍四雕,這麼多年白活了。
他們四位國公爺,也是輔政大臣。手中人脈,門生故舊猶如過江之鯽,上行下效。就算為了自己手中的勢力更加穩固,他們也要完成女帝的政令。
女子的地位,將由他們親手推上去。
因為這其中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他們都要把女子的地位往上拔一拔,至於後面的事,控不控制得了,那就不是一個人的事情。
這一手殺人誅心。
寧國公捂著自己的胸膛,像是心臟病復發一樣,難以接受的看向樓檀月,一臉破碎的開口。“何至於此?”
“咱們之間一點君臣情分都沒有了嗎?”
寧國公一雙老眼可憐巴巴的看著樓檀月,這種可憐散發出來的不是美人垂淚的憐惜,而是那種人老的悲涼。
這種悲涼很容易讓人共情。
可,樓檀月是從末世殺出來的。見的最多的便是以小博大,便是以弱小為武器盾牌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就是我當初答應你們的流芳百世。”樓檀月絲毫沒有落入寧國公的陷阱。
這老頭兒人老成精,什麼樣的手段都可以用,自己若不警惕,只怕要掉入這老頭的陷阱之中。
寧國公氣得虎目一瞪,兇巴巴的看向樓檀月問。“您這麼狠心,就不怕我們反噬嗎?”
這是提醒。
也是警告。
樓檀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胸有成竹的道。“我的政令並沒有損失任何人的利益,相反,我給了他們的活路,如果再不識抬舉,那只有兵戈相向。”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用真理來說話。
樓檀月的語氣沒有絲毫避諱,也沒有絲毫退縮。
寧國公嘆口氣。
他一把老骨頭拼不動了。
但他不知道,如果這話被樓檀月聽見,樓檀月一定會說。“生命貴在生生不息,只要沒閉上眼睛,都是有作用的存在。”
但如果這話被寧國公聽見,一定會被氣死。
他老了,不想摻和這些事情中,總想找一個地方休養生息,為自己忙碌的一生打上完美的句號。
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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