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岸邊還帶著露水的溼氣，蘇程秀早上開的領主盲盒給了一雙靴子，讓她走起路來輕快了許多。
經過早上那一幕，她感覺到暗地裡窺探的目光消失了，也沒人敢偷偷摸摸地尾隨在她身後了，這正合她意。
剛離開主營地範圍，穿過一片灌木林，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從旁邊一棵大樹後走了出來，攔在她面前。
蘇程秀腳步一頓，右手下意識地摸向了別在腰後的精鋼匕首。
眼前的人卻只是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有些凌亂的齊耳短髮，臉上還帶著點稚氣，但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布袋。
“姐……姐姐，”小姑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還是努力保持著鎮定：“要……要魚餌嗎？”
她挑了挑眉，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這小姑娘不像有惡意的樣子。
見對方沒有立刻拒絕，小姑娘像是受到了鼓勵，連忙把手裡的布袋口開啟，遞到蘇程秀面前：“你看，是我自己準備的，有新鮮的玉米粒，我自己挖的蚯蚓，還有……還有一種河邊生長的紅色漿果，我發現魚兒挺愛吃的。我都試過了，比杜瓦工頭那裡兌換的普通魚餌上魚率要高一點！”她的話語漸漸流暢起來。
蘇程秀低頭看了看，布袋裡的魚餌確實準備得很精細，連紅色漿果都被洗得乾乾淨淨。
能想到自己替換魚餌配方，這小姑娘不簡單。
“怎麼賣？”她開口問道，語氣平和。
小姑娘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我不要貢獻點。”
這下蘇程秀真的有些意外了——在這個貢獻點就是一切的副本里，不要貢獻點？
“那你要什麼？”要其他的她現在也給不了。
“我……我就想問幾個問題。”小姑娘攥緊了布袋，“姐姐，你是不是‘老玩家’？就是……不是第一次進入這種……這種奇怪地方的人？”
蘇程秀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姑娘。
她很聰明，觀察力也很強，在大部分新人還處於驚慌和懵懂狀態時，她已經開始了更深層次的思考。
“為什麼這麼問？”她沒有直接承認，也沒有否認。
“因為姐姐你很厲害，”小姑娘老老實實地說：“比所有人都厲害。不只是釣魚，還有……你能打死這麼大一頭灰狼。杜瓦工頭只說了勞動可以兌換貢獻點，但是你打來的灰狼居然也同樣可以兌換貢獻點。我……我是突然就到了這裡的，腦子裡多了個什麼系統提示，說要勞動五天。”
她臉上露出一絲困惑，“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我們為什麼會來這裡？以後……還會這樣嗎？我只是想弄明白一點，心裡好有個底。”
蘇程秀看著小姑娘清澈又帶著點不安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她想起了自己剛進入遊戲時的茫然無措，如果當時有人能稍微指點一下，或許會少走很多彎路。
這個小姑娘用自己精心準備的魚餌，換取一個看清前路的機會，這份聰慧和決斷，讓她心生好感。
“我可以告訴你一些我的猜測和知道的情況，”蘇程秀最終開口道，語氣緩和了許多：“但我不保證全對，也只是基於我有限的經歷。”
小姑娘眼睛瞬間亮了，連忙點頭：“嗯嗯！謝謝姐姐！這個給你！”她迫不及待地把那一小袋魚餌塞進蘇程秀手中。
蘇程秀接過魚餌，掂量了一下，然後指了指旁邊一塊比較乾淨的大石頭：“坐下說吧。”
兩人在石頭上坐下，清晨的微光穿過樹葉，在她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點。
“首先，你猜的沒錯，我確實不是第一次進入副本。”蘇程秀開門見山：“可以把每個不同的副本理解為不同的獨立空間，副本有不同的規則和任務，比如這個‘勞動最光榮’。”
小姑娘屏住呼吸，認真聽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