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蟲吃痛,扭頭要咬她左臂,誰知“當”的一聲脆響,女人的衣服被咬破了,露出她身體底下金屬色的光澤。
女人趁機矮身從下方滑過,左手撐地借力,右臂自下而上鑿在甲蟲腹部關節處。
甲蟲失衡側翻,六條腿在空中亂劃,她沒等它調整姿態,併攏的指尖對準腹部縫隙,整條前臂像一柄短矛一樣狠狠鑿了進去。
甲蟲掙扎了幾下,不動了。
短髮女人喘著粗氣站在甲蟲屍體旁邊,暗銀色的光芒從她指尖開始消退,從腕部退到肘部,最後整條手臂恢復成普通的膚色。
蘇程秀看得嘴巴微張,她還沒見過這麼牛逼的異能。
女人甩了甩手,像是活動了一下微微發僵的指節,然後看向那片己經被翻開的路面——樹枝和葉子散落在兩邊,礦石完整地露在外面,還沒被拿走。
她的表情說不上生氣,但絕對算不上高興,剛才急速奔跑和戰鬥留下的喘息還沒平復,胸口一起一伏的。
看來這東西是她挖的。
“出來。”
蘇程秀己經在思考她們兩個打起來她的勝算有幾成了。
近戰勝率應該很低,遠端的話——她能破開一個能把身體變成金屬的人的防禦嗎?
但是她還是走了出去,對方己經發現了她。
“我沒拿你的東西。”蘇程秀釋放善意。
雖然差點她就想拿了——但是君子論跡不論心,對吧?
三寶囂張地叫道:“怕什麼,我們兩個打她一個!”
蘇程秀都要喊小祖宗了,看見人家鋒利的手沒?破甲殼都跟切豆腐似的,切你不得一段一段的啊?到時候扦插都不管用。
她訕訕笑道:“童言無忌。”
三寶:“童言無忌是什麼意思?”
短髮女人看著她,像是在思考她話語裡的真實性,又或許是思考要不要像解決甲蟲一樣把她解決掉。
兩人對視了兩秒,短髮女人先移開目光,開始用手沿自己鑿松的接縫往外扒土。
蘇程秀覺得自己該走了。
她正準備繞路離開,轉身之際瞥見女人不耐煩地從揹包裡拿出了一把鎬子準備開鑿。
那金色在光線下很亮眼,鎬柄是深色的硬木,底部有一個獨特的標記,像個logo,她記得很清楚——當初在小紅帽的登記處櫃檯,是她親手把它遞出去的。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用了那麼久也沒有絲毫磨損褪色的樣子。
但是很遺憾的,沒想到和它再次見面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它被握在另一個女人的手裡。
或許是蘇程秀的目光太過炙熱,短髮女人停下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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