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夜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不要問時代公益戰士這麼封建的問題...
沒辦法,蘇白夜沒有生活在封建時代,確實沒辦法感同身受。
但是,有一點,蘇白夜可以保證,至今為止,右相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
可同樣的,蘇白夜也很清楚,每一句都是實話,也可以都是騙人的話。
人老,實話不多,這是常態。
右相又細數了自己這些年為官的不易,以及成為丞相之後,他又做了哪些事。
“為相十八年,天下多了三百萬戶,國庫充盈,四方安定,我朝從未如此富足強大...曾某斗膽問一句,曾某果真是奸臣嗎?還是說,你寧願棄了曾某這種奸臣不用,去用哪些只知道空談誤國的蠢貨?”
右相嗤笑道,
“清流之輩,只會誇誇其談,給把刀都不會殺豬的貨色,把這天下交到他們手裡,當官也許能當明白,可百姓麼...哎,史書裡無非就是四個字,生靈塗炭。”
秦易覺得,自己都快被說服了...
這右相,好像也沒有那麼差?
一旁的僧人,早就看出了門道。
右相和秦易這場辯論,從一開始,就是降維打擊。
雙方對彼此其實都是一無所知,但奈何,秦易平日裡最多在酒樓裡迎來送往,右相卻要在朝堂之上廝殺,雙方根本不是一個段位的選手。
如果沒有仙人給秦易撐場子,只是幾句話的功夫,秦易就被右相忽悠瘸了。
不過,秦易也不是一無是處...
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被動,決定換一種方法溝通。
他不去聽右相‘欲揚先抑’的自我描述,而是挑自己道聽途說的事,來質問右相。
“我們老家有人說,進一趟右相府,最少要花1000兩!還見不到你人!”
右相嗤笑道,“1000兩確實見不到我人,我門房的茶水費都是5000兩,那我問你,如果不是居心叵測,你私下見我這個當朝宰相做什麼?你都找我要辦私事了,事情辦與不辦再說,5000兩門檻能替我擋走很多蒼蠅。”
秦易啞口無言,立刻調轉方向,“那你收錢辦事,貪贓枉法,總是不對的吧!”
“這話說得,難道要我收錢不辦事?”
右相反問道,
“收錢辦事天經地義,但收誰的錢,收什麼錢,辦什麼事,我還是有分寸的。
至於你說的貪贓枉法...本朝貪贓不會被判死刑,只需要抄沒家產,至於枉法...所謂‘法’不過是愚民馭民的手段罷了,都說天子口含天憲,一言九鼎,金科玉律...
你知道讓陛下赦免一個死罪需要多少錢嗎?不要十萬兩,不要八萬兩,只需要5000兩!”
這一次,秦易是徹底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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