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客會在草坪上走出來一條路,只要順著這條路來修就好了。”
“對。”
蘇白夜點頭,
“同樣的道理,其實城市一開始可以不設定垃圾桶,每個人都可以隨地扔垃圾,當某地的垃圾密度超標後,再去設定垃圾桶或者回收點...
所以,你一個人的話,在城市裡亂扔垃圾,其實沒什麼的。”
在現代社會,工業的能力超出了尋常人想象力的極限。
就好比挖坑,十幾個人挖半天的功夫,也許不如挖掘機挖一下。
危不良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但還是強調,
“可我扔垃圾總是不對的...”
“你人生做過那麼多錯事,又何必為扔垃圾這一件事糾結呢?”
蘇白夜擺了擺手,“再說了,我不是替你撿了麼?”
危不良順著蘇白夜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垃圾袋,就立在不遠處的路燈下。
危不良更疑惑了,
“為什麼?”
“你不都說了嗎?”
蘇白夜困的抬不起眼,打著哈欠解釋道,
“扔垃圾總歸是不對的,如果只是你做錯事,那和我沒什麼關係,但如果是我教你的,哪怕這件事的初衷是為你好,對錯是一個相對觀念。
但我總該要對這件事負責的...”
危不良有些好奇,
“那所有人不扔垃圾,世界就會更好嗎?”
“你是怎麼做到,把垃圾和任何一件事聯絡起來的?難道是因為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垃圾場?”
蘇白夜有氣無力地說道,
“不用去糾結垃圾的事,也不用去糾結世界,如果你想為更美好的世界奮鬥,放手去做吧,別太努力,別太極端,接受現狀...年齡越大,真是對世界越寬容...其實,我覺得現在的世界也挺好的...”
也許說話說多了,蘇白夜乾脆閉上了嘴,他頭靠在扶手上,眼神飄向遠方,遊蕩在深寂的夜。
危不良還在說什麼,他有太多話想和這個火鍋講,亦或者說,他有太多話想要和世界傾訴。
在剛剛的生死危機裡,他獲得了新生,而這一切,都是拜眼前這個男人所賜。
重獲新生的危不良,此刻就像嬰兒的哭嚎一般,和世界做著第一次有效溝通。
蘇白夜不想打斷這個時刻,他只是靜靜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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