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兇案:來自地獄的重複殺機》第240章 《符生草木:紅絲纏笛影》(1)

作者:郭紅·8個月前

第二百四十章:符生草木

晨光透過當鋪的木窗,在青團的油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林小滿指尖捏著半塊沒吃完的青團,忽然發現豆沙餡裡的紅絲正順著木紋往上爬,像極了昨夜苗根裡纏的那些。她順著紅絲抬頭,見房樑上懸著的竹籃輕輕晃,籃底的艾草葉沾著露水,葉尖的笛符在光裡亮得刺眼——竟與柳笛上的刻痕完全重合。

“這艾草會爬?”柳溪湊過來,指尖剛碰到紅絲,那絲突然蜷成個小圈,套住她的指甲蓋,像在撒嬌。她驚得縮回手,紅絲卻順著桌腿溜到地上,鑽進磚縫裡,再冒出來時,已纏上後院的合歡苗根。

周硯笛正擦著竹笛,見苗根突然抽出新須,須上的花押與笛身的刻痕一對,“咔嗒”合上了。“這紅絲是活的。”他把竹笛往晨光裡舉,笛孔裡漏出的光點落在青團上,每個光點都長出片迷你合歡葉,葉片上的紋路竟是“婉”字的筆畫。

柳溪突然想起什麼,拽著兩人往後院跑。昨夜移苗的土坑裡,那些纏紅絲的根鬚已破土而出,順著牆根爬滿半面牆,織成張鏤空的網,網眼裡嵌著無數個“安”字花押。最頂上的根鬚纏著片柳葉,柳葉邊緣的鋸齒都刻著笛符,風一吹,竟真的發出“婉與婉”的調子,只是比竹笛的音低了些,像有人在牆那頭哼。

“這牆是空的?”林小滿敲了敲牆面,回聲發悶。周硯笛抄起牆角的鑿子,剛鑿開塊磚,就有股甜香湧出來——牆縫裡塞著堆乾枯的合歡花瓣,花瓣間夾著張泛黃的紙,紙上的字跡被潮氣浸得發皺,卻能看清是蘇外婆的筆跡:“紅絲纏艾,笛符引苗,待得花葉滿牆,便是符成之日。”

“符成?”柳溪指尖撫過紙面,那些字突然洇開,化作紅絲鑽進她掌心,再抬眼時,她瞳孔裡竟浮著個小小的笛符,“這符要長在牆上?”

周硯笛往牆裡探了探,摸到個硬物,拽出來一看,是個銅製的小匣子,匣面刻著雙生花,花芯裡的花押與竹笛上的分毫不差。開啟匣子,裡面鋪著層艾草灰,灰裡埋著兩支斷笛——一支竹笛缺了尾,一支柳笛斷了頭,斷口處的紅絲早已與灰糾纏成結。

“是蘇外婆的笛子。”林小滿指尖拂過斷口,紅絲突然活過來,順著她的手腕纏上竹笛,斷笛與好笛竟在光裡拼出完整的輪廓,笛身的刻痕連成句“歲歲長相見”。

話音剛落,後院的合歡苗突然瘋長,枝葉順著紅絲網往上攀,轉眼間爬滿整面牆。葉片舒展時,每個葉尖都挑著朵迷你合歡花,花瓣上的花押在風裡轉著圈,拼出無數個“婉”字。柳溪望著花牆,突然指著最高處:“那不是……”

最高的枝椏上,纏著片半透明的衣角,衣角上繡的合歡花正往下掉粉,落在柳笛上,笛孔裡竟飄出段旋律,是蘇外婆常哼的調子。林小滿忽然聽見身後有細碎的腳步聲,回頭時,見晨光裡站著個模糊的身影,穿著洗褪色的綠襖,手裡拎著竹籃,籃裡的青團冒著熱氣——像極了畫上採艾草的小姑娘。

“是婉丫頭?”柳溪話音發顫,那身影卻沒回頭,只是往花牆裡鑽,衣角掃過的地方,紅絲突然開出串白色的花,花芯裡的笛符亮得像星星。周硯笛舉起竹笛,吹起那首“永不散”,笛聲漫過花牆時,所有的合歡花都跟著晃,花瓣上的“婉”字連成片,在晨光裡織出個巨大的“家”。

林小滿咬了口青團,紅絲在舌尖化開,甜得發膩。她望著花牆裡若隱若現的綠襖角,忽然懂了蘇外婆的符——所謂符生草木,不過是牽掛藉著根鬚爬滿牆,讓那些沒說出口的惦念,順著花葉鑽出泥土,長成能被看見的模樣。

牆角的艾草還在往上躥,葉尖的笛符蹭過竹笛,發出清脆的響,像有人在說:“你看,說了會永不散,就真的散不了啊。”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