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朝堂施壓風波起 內鬼隱現動殺機
天色微亮，晨霧如紗籠罩開封城。朱雀大街上，文武百官列隊入朝，衣袂翻飛間，氣氛卻異乎尋常地凝重。不少官員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目光隱晦地交換著眼色，話題無一例外，都繞不開近日開封府接連發生的死牢刺客案、牢頭王三通敵案。
包拯一身緋色官袍，腰懸魚袋，步履沉穩走在百官之中，面容肅穆，不發一言。身旁公孫策緊隨其後，眼底藏著一絲擔憂。昨夜玉猴暗中佈下迷局，調虎離山轉移贓銀，又預謀在朝堂之上發難，今日早朝，註定不會平靜。
果然，百官剛入大殿，站在樞密院行列中的一名四品官員便越眾而出，手持朝笏，高聲啟奏：“臣有本奏！啟稟陛下，開封府包拯目無朝綱，肆意妄為！樞密院千戶張承業忠心為國，卻被包拯無端扣押，嚴刑逼供，至今生死不明。包拯還擅自派兵圍困落雁別院，封鎖城門，鬧得滿城風雨，百姓惶惶不安。臣懇請陛下下旨，嚴查包拯濫用職權之罪，即刻釋放張承業大人！”
一石激起千層浪。
此言一齣，大殿之中頓時譁然。幾名與樞密院交好的官員立刻附和，紛紛上前上奏，言辭激烈，指責包拯挾私報復，構陷忠良。
“陛下，樞密院掌管邊防軍機，張承業熟知邊境佈防，若是有失，我大宋邊境危在旦夕！”
“包拯僅憑一個牢頭的片面之詞，便斷定張大人通敵，實屬荒謬！”
“懇請陛下下旨，派遣欽差前往開封府死牢督查，查明真相，還朝中大臣一個清白！”
一道道聲討之聲，如潮水般湧向包拯。
仁宗端坐龍椅之上，眉頭微蹙，目光落在下方神色平靜的包拯身上，並未立刻發話。
包拯不慌不忙，緩步出列，躬身行禮，聲音沉穩有力，響徹大殿：“臣，有本奏。”
他抬手將早已準備好的奏摺高高舉起，由太監呈遞到仁宗面前。
“陛下，臣扣押張承業、圍困落雁別院、封鎖城門，並非濫用職權，而是有確鑿證據。”包拯抬眼，目光堅定，“死牢刺客夜入開封府，意圖刺殺人證，府中牢頭王三已親口招供，受代號灰鼠之人指使，暗中勾結外敵，洩露死牢佈局。而張承業，正是灰鼠口中玉猴安插在樞密院的內應，聚珍閣官銀、落雁別院據點，皆與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他話音一頓，字字鏗鏘：“刺客所用兵器、王三身上搜出的贓銀、與外敵往來的密信線索，臣皆已記錄在奏摺之中，句句屬實，並無半句虛言。臣並非構陷忠良，而是在徹查通敵叛國的驚天大案！”
先前彈劾的官員立刻反駁：“一派胡言！一個牢頭的供詞豈能作數？分明是你屈打成招，刻意羅織罪名！”
“是否屈打成招，一問便知。”包拯目光冷冽看向那名官員，“陛下，臣懇請陛下下旨，允許臣帶王三上殿對質，讓他親口說出幕後主使。至於張承業，如今已是啞巴，無法開口，卻仍是指證玉猴的關鍵人證，臣已加派重兵守衛，絕不讓他落入奸人之手。”
仁宗翻閱著奏摺，臉色漸漸沉了下來。奏摺之中，證據條理清晰，時間、地點、人證、物證一應俱全，絕非臨時編造。他心中已然明白，這並非包拯濫用職權，而是朝中有人刻意包庇奸邪，內外勾結，想要阻撓查案。
沉吟片刻，仁宗緩緩開口：“包拯查案，乃是為國除奸，朕信得過他。欽差督查之事，不必再提。”
一句話，直接駁回了所有彈劾之言。
“陛下！”那名樞密院官員急聲想要再勸。
“夠了！”仁宗沉聲打斷，“此案疑點重重，牽涉邊防安危，朕命包拯全權負責，限期三日破案。三日之內，若不能揪出幕後主使玉猴，朕再治他查案不力之罪。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再幹涉開封府辦案，違者，以同罪論處！”
聖諭已下，不容置喙。
一眾想要發難的官員臉色慘白，再也不敢多言，只能悻悻退下，眼底卻藏著不甘與陰狠。
包拯躬身謝恩：“臣，遵旨！定不負陛下所託，三日之內，破獲此案，將玉猴繩之以法！”
退朝之後，公孫策緊跟在包拯身後，低聲道：“大人，今日朝堂之上，那些人急著發難，恰恰說明他們慌了。只是……他們既然敢在朝堂公然對抗，必定還有後招。”
“他們的後招，依舊是死牢。”包拯腳步不停，語氣淡漠，“玉猴知道，張承業三人是唯一的突破口，只要這三人一死，線索便會徹底中斷。今日朝堂施壓不成，他們必定會在今夜或者明日，提前對死牢動手。”
公孫策心頭一緊：“大人是說，他們不會等到三日期限，會提前劫獄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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