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升堂審奸供黑幕 朝堂驚變起波瀾
天色剛亮，開封府衙門前已是人山人海。
百姓們聽聞昨夜死牢血戰、擒住通敵主謀玉猴的訊息，紛紛趕來圍觀，都想親眼看看這攪得開封城雞犬不寧的奸賊，究竟是何等模樣。衙役們手持水火棍分列兩側，高聲維持秩序，卻依舊壓不住人群裡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大堂之上，“明鏡高懸”匾額高懸，燭火雖已熄滅，卻依舊透著一股凜然正氣。包拯一身緋色官袍，端坐於公案之後，神色肅穆，目光如炬。公孫策立於左側，手持案卷，神情沉穩。展昭按劍站在右側，周身煞氣內斂，卻讓堂下眾人不敢有半分輕慢。
“升堂——”
隨著王朝一聲高喊，驚堂木重重拍下，聲響震徹大堂。
“威武——”
眾衙役齊聲呼喝，水火棍敲擊地面，整齊劃一，氣勢威嚴。
包拯目光掃過堂下，沉聲開口：“帶人犯玉猴！”
片刻之後，幾名精壯衙役押著披頭散髮、身帶鐐銬的玉猴走上大堂。他昨夜激戰受傷，衣衫染血，面色蒼白，卻依舊梗著脖子，眼神陰鷙，毫無懼色，反倒帶著一股破罐破摔的瘋狂。
“堂下之人，便是通敵叛國的玉猴？”包拯沉聲發問。
玉猴仰頭狂笑，聲音嘶啞：“包拯，你不必故作姿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別在這裡虛張聲勢！”
“本官審案，講的是證據確鑿，國法無情。”包拯一拍驚堂木，語氣威嚴，“你勾結外敵，私吞聚珍閣官銀，派遣刺客夜闖開封府死牢，毒殺守衛李二，安插內奸張順，又在朝堂煽動官員施壓，樁樁件件，罪證確鑿，你可知罪？”
話音落下，公孫策上前一步，將一疊案卷展開，朗聲宣讀：“人證王三供詞、死牢刺客遺留兵器、毒殺李二的牽機毒藥、你與外敵往來的密信殘片、落雁別院搜出的贓銀賬目，件件有據可查，你無從抵賴。”
玉猴臉色微變，卻依舊強硬：“不過是些旁枝末節，王三乃是屈打成招，密信乃是偽造，你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死到臨頭，還敢狡辯。”包拯眼神一冷，“傳王三上堂！”
牢頭王三被帶上大堂，他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渾身瑟瑟發抖，一見到玉猴，便嚇得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大人，我招，我全招！都是玉猴指使我的，是他讓我暗中勾結刺客，洩露死牢佈局，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他指著玉猴，聲音顫抖：“他許諾我，事成之後給我黃金百兩，送我離開開封，可我沒想到，他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我，事成之後便要殺我滅口！”
王三的供詞清晰直白，堂外百姓頓時一片譁然，怒罵聲不絕於耳。
玉猴臉色鐵青，厲聲呵斥：“胡言亂語！你這卑賤小人，竟敢在公堂之上汙衊本官！”
“是不是汙衊，一問便知。”包拯看向玉猴，“張承業、周康、趙千戶三人，皆是你安插在樞密院與軍中的內應，落雁別院是你的據點，聚珍閣官銀是你的軍餉，你意圖裡應外合，顛覆我大宋江山，屬實罪大惡極！”
玉猴瞳孔驟縮，心中震驚不已。他沒想到，包拯竟然將他的佈局查得如此透徹，連三人的身份、據點的用途都一清二楚。
他沉默片刻，忽然再次狂笑起來，笑聲中滿是怨毒與瘋狂：“包拯，你的確厲害，能查到這一步，本官確實小瞧你了。但你以為，拿下我，就能破了此案？我早就說過，我不過是一枚棋子，你動不了我背後的人！”
“本官不管你背後是誰，只要觸犯國法，本官一查到底，絕不姑息！”包拯厲聲追問，“速速交代，你幕後主使究竟是何人？朝堂之上，還有哪些人與你同流合汙？”
玉猴抬眼，目光陰鷙地看向包拯，一字一句：“你想知道？我偏不說！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查！我倒要看看，你這開封府尹，能在這風口浪尖上，站多久！”
他竟是打算死守秘密，拒不招供。
包拯見狀，眼神冰冷，剛要下令用刑，大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與高喊聲：“聖旨到——陛下有旨，召包拯即刻入宮覲見！”
眾人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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