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金鑾對峙，鐵證如山
次日天方微亮，京城內外已是暗流湧動。
龐昱一夜未眠，府中親信往來不絕，各路眼線不斷傳回宮中訊息。他站在鏡前，親手整理好丞相官服，眼底佈滿血絲，嘴角卻勾起一抹狠戾至極的笑。
“包拯，你想在金鑾殿上置我於死地？今日，我便讓你有口難辯，有冤難伸！”
他早已經聯絡好朝中一眾黨羽，只等上朝之時，便群起而攻，先將包拯汙衊成擁兵自重、構陷重臣的奸佞。
與此同時，開封府一行也已整裝待發。
展昭經過一夜療傷，傷勢雖未痊癒，卻已勉強能夠行動。他一身青色護衛袍，腰間懸著巨闕劍，守在包拯身側，神色冷峻如冰。
“大人，龐昱在朝中經營多年，門生故吏遍佈朝野，今日金鑾殿上，必定會百般狡辯，甚至反咬一口。”展昭低聲提醒。
包拯撫了撫腰間玉帶，神色沉穩，目光銳利如刀：“他越是狡辯，越是心虛。今日金鑾殿，不是口舌之爭，而是證據定生死。”
“公孫先生，證據可都穩妥？”
公孫策手持一隻密匣，輕輕點頭：“大人放心，延州通敵賬本、密信、龐昱與北國元帥往來書信、人證口供，全都在此。另有一份證據，昨夜已秘密送入宮中，呈於陛下御覽。”
“好。”包拯一聲沉喝，“上朝！”
辰時一到，景陽鐘響，三通鼓罷，文武百官分列兩班，步入金鑾大殿。
仁宗皇帝端坐龍椅，面色凝重。昨夜他已暗中看過部分密證，心中早已驚怒交加，只是礙於龐昱身份與朝中局勢，才沒有立刻發作。
百官參拜已畢，太監高聲唱喏：“有本啟奏，無本捲簾退朝——”
話音未落，龐昱已然邁步出列，躬身一禮，聲音洪亮：“臣，龐昱，有本啟奏！”
仁宗淡淡一瞥：“丞相請講。”
龐昱猛地抬頭，目光直逼階下包拯，聲色俱厲：“臣要彈劾，開封府尹包拯，目無君上，擁兵自重，擅殺北國使臣，挑起邊境戰火，更在北疆捏造罪名，構陷朝中重臣，其心可誅！”
一語落下，滿朝譁然。
百官紛紛側目，有人驚，有人懼，有人暗自竊喜。龐黨眾人立刻會意，紛紛出列附和。
“臣等附議！包拯此次回京，行蹤詭異，必定有鬼！”
“北國大軍壓境，全因包拯魯莽行事，此人不懲，難平邊疆之怒！”
“丞相所言極是，包拯分明是借查案之機，排除異己，意圖把持朝政！”
一時間，金鑾殿上聲浪滔滔，所有矛頭全都指向包拯。
展昭握劍的手驟然收緊，便要上前，卻被包拯眼神死死按住。
包拯神色不變，緩步出列，立於大殿中央，目光平靜地掃過一眾龐黨，最後落在龐昱身上，淡淡開口：“龐丞相，如此急著發難，是怕我說出真相，還是怕你的罪行，瞞不住了？”
“放肆！”龐昱厲聲呵斥，“鐵證在前，你還敢狡辯！陛下，包拯在延州擅自調動軍隊，假公濟私，分明是圖謀不軌，請陛下立刻將其拿下，嚴查到底！”
仁宗眉頭緊鎖，看向包拯：“包拯，龐丞相所奏，你可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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