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淑凝自小嬌生慣養,卻也明事理、顧大局。往後你二人需互敬互愛,攜手同心,朕希望你們幸福安穩。”
裴宴鄭重點頭:“岳父放心,定不負所托。”
殿內掌聲雷動,整個長安都沉浸在喜悅之中。裴宴望著身旁笑靨如花的李淑凝,又看向殿內外滿是崇敬的人群,心中滿是愜意。
訂婚宴的酒還在進行,李世民攜長孫皇后,目光掃過階下並肩而立的裴宴與未婚妻李淑凝,朗聲道:“裴宴才兼文武,輔朕有功,滅櫻花,今其婚約既定,朕推恩加賞,以固宗藩。”
話音未落,內侍持節捧冊穩步上前,金冊上的硃砂字跡熠熠生輝。“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裴宴,今冊封為華國公,秩從一品,食邑三千戶,實封八百戶。”使者宣冊聲震殿宇。
待宣冊完畢,裴宴並未跪地叩首,只是躬身拱手,聲音平淡:“謝陛下隆恩!”這般不循常禮的謝恩之態,讓殿內群臣暗自吸氣自古君臣相見,受封謝恩必行三叩九拜之禮,裴宴此舉堪稱逾矩,不過誰也不敢提出來,他是誰啊?裴宴啊大哥。
李世民卻大笑,龍椅上的威嚴化作親近:“哎呀,姐夫不必多禮!都是一家人,一家人。”
長孫皇后親自執起兩隻白玉酒杯,斟滿琥珀色的葡萄佳釀,遞到裴宴與襄陽公主手中,笑意溫婉:“今日本是良辰,你二人既已受封定親,當飲此交杯酒,定下婚期,也好讓百官與萬民同賀。”
襄陽公主臉頰暈著薄紅,接過酒杯時指尖微顫,抬眼望向裴宴,眸中似盛著漫天星光。裴宴伸手輕輕扶住她的手腕,指尖相觸的瞬間,公主的睫毛輕輕顫動,耳尖更紅了幾分。
兩人手臂交纏,杯中酒液晃出細碎的光暈,裴宴低頭時,能嗅到她髮間的清香,低聲道:“往後餘生,定不負你。”李淑凝鼻尖微酸,仰頭飲下杯中酒,甜意順著喉嚨漫入心底,輕聲應道:“願與夫君相守一生,不離不棄。”
交杯酒飲罷,殿內響起陣陣恭賀聲。李世民大笑,召來欽天監正:“速擇下個月良辰吉日,定為姐夫與阿姐的成婚之期,務必選個天地人和的好日子!”
欽天監正躬身應諾:“陛下,下個月十六日乃上上吉日,宜嫁娶、納彩,諸事順遂,正是成婚的絕佳時日。”
“好!”李世民頷首,看向兩人,“便定在十六日,朕親自為你們主持大婚,讓長安城萬人空巷,見證這樁良緣!”襄陽公主嬌羞地依偎在裴宴身側,裴宴抬手輕輕攬住她的肩,目光溫柔:“沒問題。”
公主仰頭望他,眼底滿是依賴與喜歡的愛意,輕輕嗯了一聲,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熟悉的洪亮嗓門,隱約還夾雜著侍從的勸阻聲。李世民挑眉:“這潑猴似的動靜,定是程咬金來了。”
話音剛落,大殿門口已出現一個魁梧的身影,正是程咬金,他虎背熊腰,臉上帶著幾分急促,剛要跨步進門。
身後的侍從連忙拉住他,壓低聲音提醒:“程將軍,裴公子如今已封華國公,還是當朝駙馬爺,一會稱呼可得注意些,莫要再像從前那般隨意了!”
程咬金愣了愣,隨即拍了拍腦門,咧嘴笑道:“瞧我這記性!可不是嘛,裴小子如今身份不一樣了!”
“是裴駙馬。”內侍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
說罷,他大步流星走進大殿,對著李世民和長孫皇后行禮,聲音洪亮:“臣程咬金,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行禮完畢,他轉頭看向裴宴,眼神在他身上打了個轉,剛要開口喊裴小子,忽然想起侍從的提醒,頓了頓,硬生生把裴小子三個字吞掉,拱手道:“參見裴駙馬!”
裴宴正握著襄陽公主的手低聲說著話,聞言抬頭,眼中帶著笑意擺了擺手:“老程,不必這般見外。”他指了指自己,語氣熟稔,“還是喊我裴宴吧,聽了這麼久,早就習慣了,突然換個稱呼,倒覺得生分。”
程咬金本就不是拘禮之人,聞言立刻鬆了口氣,豪爽地大笑起來:“好嘞!裴宴!還是你和我性格對味!”
他收起笑容,臉上多了幾分凝重,往前湊了兩步說:“我跟老黑剛才在長安城朱雀大街巡邏,碰到個混賬東西在那兒鬧事!”
李世民眉頭微蹙:“光天化日之下,何人敢在朱雀大街鬧事?”
“嗨,別提了!”程咬金氣得吹鬍子瞪眼,“那混賬不知是哪裡來的,在大街上扯著嗓子喊,說你裴駙馬根本配不上襄陽公主!還說你那些所謂的本事都是妖法,是用來矇騙陛下的!”
他指了指殿外朱雀大街方向,“那傢伙嘴硬得很,被我們拿下了還不認錯,一個勁地嚷嚷,引來好多百姓圍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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