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震球一看，眼睛瞬間瞪圓了：“豁！好傢伙！欠了這麼多？各大銀行、網貸平臺？這姑娘買什麼啦？”
夏黎也湊過來看了幾眼，忍不住噗嗤一笑：“她本身倒沒什麼前科，就是拖欠債務，數額巨大。不過有意思的是，從記錄看，她似乎真沒用自己的異人能力去非法牟利還債，估計主要就是被債主逼得走投無路，跑來這世外桃源躲債的，哈哈哈！倒是個實在人。”
就在大家討論傅蓉的“經濟危機”時，一直安靜翻看資料的肖自在，突然對著手機螢幕發出了一聲低沉而愉悅的輕笑。
那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發現獵物的滿足感？
張楚嵐打了個激靈，扭頭看向肖哥：“肖哥？怎麼了？剛才開始，就對著上根器的檔案傻笑。其實我看你一進村，心情就很好的樣子。”
肖自在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著螢幕的冷光，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諸位，這個趙歸真，”
他點了點螢幕上那個穿著樸素道袍，面容嚴肅刻板的中年道士照片，“我就預訂了。” 語氣平淡得像在預定一份午餐，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夏黎、王震球、黑管兒，甚至啃蘋果的馮寶寶都抬眼看了過來。幾人的眼神交匯，瞬間心領神會，嘴角都勾起一絲心照不宣的、帶著點憐憫的弧度。
被肖哥“預訂”？這位趙道長，可是“有福”了！
他們默契地在心裡給這位素未謀面的道士默哀了三秒。
張楚嵐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湊近螢幕仔細看了看趙歸真的檔案：“這位茅山上清的道爺？肖哥你認識？看著挺正氣凜然，很嚴肅，有點刻板的感覺啊。”
肖自在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遮住了趙歸真照片的左半邊臉，只留下右眼和右邊的面頰。
“那麼，現在呢？”肖自在的聲音帶著一種引導式的冰冷，“從這隻眼睛裡，還能看到你所謂的‘正氣’麼？”
張楚嵐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他凝神盯著那隻被單獨剝離出來的半張臉。
“人是可以一定程度上被貌相的，”肖自在的聲音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剖析，“很多資訊隱藏在臉部的細節之中，但人們往往習慣於綜合感受整體，從而忽略那些細微的矛盾點。所以說，人不應該被簡單的貌相所定義。”
他話鋒一轉，指向一旁的黑管兒，“你看黑管兒……”
黑管兒挑了挑眉。
肖自在繼續道：“整體看上去就是硬朗粗獷的中年人，但人生在他臉上雕刻的痕跡，已經相當明顯了，習慣性的挑眉引起的紋路，長期審視留下的痕跡，卻暴露了他粗中有細，一隻眼意外的溫柔，硬朗前突的下巴是強硬好鬥的象徵，但……”肖自在頓了頓，“嘴部放鬆，不是容易走極端的人。”
他看向黑管兒，“你是那種即使與艱鉅任務，也不會給自己太大壓力的型別。”
黑管兒聞言，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帶著點“算你識貨”意味的弧度，算是默認了肖自在的分析。
“小張，”肖自在將目光重新投向張楚嵐，手指移開，再次指向趙歸真的照片，“現在，回過頭再審視一下趙歸真的這隻右眼，告訴我你此刻最直接的感受。”
張楚嵐深吸一口氣，盯著那隻眼睛。幾秒鐘後，他吐出兩個字：“冷漠。” 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兇戾。”
“很好。”肖自在點點頭，手指又挪動，這次單獨遮住了趙歸真的下半張臉，只留下嘴唇和下巴。
“那麼，單獨看這嘴角呢？”
張楚嵐看著那緊閉的、唇線平直甚至微微下撇的嘴唇，：“我……說不清楚。總之，非常不舒服！感覺……很硬，很……兇狠？”他找不到更貼切的詞。
“沒錯。”肖自在的聲音帶著一絲確認的冰冷，“兇狠，殘暴，一般人我是不會在意的，但是這種面相不應該出現在一個自小出家的人臉上。”
他的鏡片閃過寒光，“這個趙歸真，幾天前我就拜託我的負責人去查了，各位……”肖自在環視眾人，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坦誠和狂熱，“你們知道的，我是個病人。我對‘病友’的存在，可是異常敏感的。”
夏黎此時也想起了之前哪都通裡的一個“官方記錄”，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啊……難怪名字有點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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