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也恍然:“我也聽說過!槐樹常被稱作鬼樹或神木,能溝通陰陽。怪不得……”
她話沒說完,猛地想起剛才修煉室的動靜,臉色大變:“哎呦我去!我怎麼忘了!剛剛修煉室的響聲!不會是那條蛇醒了吧?!”
她再也顧不上盤問離侖,轉身就像一陣風似的衝向二樓的修煉室!宮遠徵和李蓮花也也急忙跟上。
離侖獨自一人被留在客廳,看著三人急匆匆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眼神複雜。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在這個世界,力量被壓制得厲害,剛才那個叫夏黎的女人就讓他吃盡了苦頭。而這個世界的人……似乎都擁有著奇特的力量,思維方式也迥異於他熟知的凡人。
他們就這麼放心把他一個“妖”丟在這裡?心這麼大?
他感受著空氣中殘留的那股屬於蛇妖的、更加古老霸道的氣息,又看了看二樓緊閉的修煉室門,最終沒有選擇離開或隱匿,反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綠光,重新融入了那盆發財樹中,枝葉微微搖曳,彷彿在靜靜觀察。
另一邊,夏黎三人已衝到修煉室門口。夏黎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緊閉的房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極其微弱的、彷彿來自亙古洪荒的冰冷氣息撲面而來,卻又轉瞬即逝。
夏黎的目光掃過室內,瞬間倒吸一口涼氣,發出一聲痛心疾首的慘叫:
“啊——!!!我的毒蟲!我的蠱啊!我的藥!都空了!!!”
只見原本擺滿各種毒物罐子、藥材抽屜、蠱蟲培育箱的修煉室,此刻變得空空蕩蕩!架子上一塵不染,玻璃箱裡空空如也,連角落裡的藥渣都沒剩下一點!整個房間乾淨得如同被徹底舔舐過一遍!
而在房間正中央冰涼的地板上,靜靜地躺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男子。
他穿著一身古裝白色長袍,寬大的袖口和衣襬處繡著流動般的銀色暗紋。
一頭如同月華傾瀉的及腰銀髮鋪散在地板上,散發著淡淡的微光。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長睫低垂,鼻樑高挺,薄唇緊抿。
罪魁禍首,不言而喻。
夏黎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和地上這個“罪魁禍首”,氣得眼前發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全沒了!你這個敗家蛇妖!賠錢!!!”
“我這是倒了什麼八輩子的血黴啊!”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空曠的修煉室裡迴盪,帶著濃濃的怨氣和難以置信,“碧遊村打生打死剛回來,先蹦出個穿古裝的瘋子(離侖)莫名其妙要掐死我,把我房間當拆遷現場!好不容易摁住了,又發現帶回來的蛇祖宗搖身一變成了個大活人!”
她指著四周光禿禿的架子、空蕩蕩的玻璃罐和比臉還乾淨的抽屜,痛心疾首,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更過分的是!這敗家玩意兒!把我辛辛苦苦攢了這麼多年的家底——我的寶貝蠱蟲!我的劇毒樣本!我的奇花異草!連根毛都沒給我剩下!!!!”
她看著地上那睡得人事不省、彷彿只是換了個地方冬眠的銀髮男子,拳頭捏得嘎嘣作響,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他揪起來讓他吐出來!
李蓮花更謹慎些,他沒有夏黎百毒不侵的體質,所以立刻踏入房間,而是站在門口,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地上的銀髮男子。
他眉頭微蹙,低聲道:“夏姑娘,稍安。此妖氣息……深不可測。”他頓了頓,語氣凝重,“遠徵,小心些,他可以吞噬劇毒,怕是本身就毒性不弱。”
宮遠徵聞言,立刻收回了試探的腳步,袖中的毒針捏得更緊了。
夏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看著地上那睡得安詳(在夏黎眼裡就是欠揍)的銀髮男子,再看看門口同樣一臉凝重和無奈的宮遠徵、李蓮花,最後目光掃過樓下客廳那盆在夜風中微微搖曳、彷彿在無聲“看戲”的發財樹(離侖)。
一個頭,兩個大。
“這日子沒法過了!”夏黎哀嚎一聲,只覺得心力交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