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夏黎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沒有多餘的安慰,只有乾脆利落的指令。
宮門眾人的目光落在那些倒在宮門內的熟悉面孔上——既有為守護宮門而戰死的侍衛、僕役,也有無鋒刺客冰冷的屍體。悲傷和憤怒交織。
“後續處理,公司會負責。”夏黎看出他們的情緒,平靜地解釋道,“確認身份後,公司的人會把你們這邊的人的遺體送到最近的火葬場火化,骨灰會交還他們的家人帶去規定的地點進行安葬。”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無鋒殺手的屍體,語氣帶著一絲漠然,“至於這些無鋒的人?沒人在乎他們是誰,也沒必要浪費地方。就地燒乾淨。” 她揮了揮手,早已待命的幾名哪都通後勤人員立刻上前,動作麻利地開始處理無鋒的屍體,火焰很快在指定地點升騰起來,吞噬著曾經的威脅。
宮尚角和宮子羽看著火光,眼中是複雜難言的情緒,最終都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這樣處理,確實符合宮門此刻的心境——仇敵,就該灰飛煙滅。
宮門眾人最後看了一眼那在火光映照下更顯孤寂的宮門輪廓,以及升騰而起的另一股代表終結的煙柱,轉身,沉默地跟在夏黎一行人身後,踏入了未知的黑暗山林。
隊伍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進了約二十分鐘,前方豁然開朗——一片被臨時平整出來的空地出現在眼前。一架塗著“哪都通”標誌的直升機安靜地停在那裡,旋翼已經停止轉動。但夏黎他們來時乘坐的中型運輸機顯然無法容納這上百號新增人口。(包含侍衛,下人等)
“二壯安排的車隊到了。”張楚嵐指了指空地邊緣停著的五輛大型客車。車燈在夜色中亮著,像幾隻沉默的鋼鐵巨獸。
“上車,去機場。”夏黎言簡意賅。
宮門眾人帶著好奇和一絲忐忑,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有序登車。
車廂內座椅柔軟舒適,散發著皮革和清潔劑的味道,與他們想象中顛簸的馬車或簡陋的牛車完全不同。宮紫商好奇地摸了摸椅背和車窗,金繁則警惕地觀察著每一個按鈕。
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車隊緩緩啟動,駛離了臨時停機坪,沿著蜿蜒的山路下行。
黑暗的山林逐漸被拋在身後。車窗外,景色的變化如同緩緩展開的奇異畫卷。先是稀疏的村落燈火,如同散落在黑色絨布上的星子;接著,道路變得寬闊平坦,兩側開始出現低矮的、樣式統一的房屋;然後,越來越多的高大建築闖入視野,它們造型奇特,表面覆蓋著巨大的玻璃幕牆或光滑的瓷磚,在路燈和自身透出的燈光下閃爍著冰冷或溫暖的光芒。
“哇!那是什麼樓?好高!比宮門的望樓還高好多!”一個年輕的侍衛趴在車窗上,指著遠處一棟亮著霓虹燈的高層建築驚呼。
“看那些光!五顏六色的,還會動!是仙法嗎?”另一個指著路邊巨大的電子廣告牌,上面正播放著飲料廣告,色彩鮮豔,人物動態流暢。
“路上跑的那些……也是車嗎?還跑得這麼快!”花公子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各式汽車、卡車,眼睛瞪得溜圓。
驚歎聲、疑問聲在車廂內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宮尚角和宮子羽也難掩震撼,他們努力維持著沉穩的姿態,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窗外光怪陸離的景象牢牢吸引。
宮紫商更是興奮地拉著花公子和金繁指指點點,雪公子清冷的臉上也寫滿了困惑與新奇。
即使是雪重子,那超越年齡的淡然眼眸中,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這全然陌生的世界,以一種超越想象的方式,粗暴地撞入了他們的認知。
車隊在高速公路上平穩疾馳了兩個多小時,終於駛出了山區,進入了燈火輝煌的城鎮區域。
現代化的氣息撲面而來。
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巨大的廣告牌流光溢彩,車流如同奔騰的光河,徹夜不息。
宮門眾人看得眼花繚亂,只覺得眼睛都不夠用了。幾個年幼的孩子早已在父母懷裡沉沉睡去,小臉上還帶著興奮過後的疲憊。
最終,車隊駛入了一個燈火通明的建築群——機場。
飛機起降的巨大轟鳴聲讓宮門眾人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他們被引導著穿過特殊通道,避免了與普通旅客的接觸,直接登上了早已等候在停機坪上的一架大型客機。
當進入客機,宮門眾人再次被深深震撼。柔軟的座椅、整潔的環境、彬彬有禮的“空乘”(哪都通安排的人員)……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大家坐好,繫上安全帶,就像這樣。”宮遠徵作為“過來人”,主動承擔起指導的責任,耐心地給宮尚角等人示範安全帶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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