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休整後,隊伍再次啟程。乾燥粗糲的風捲著沙粒打在臉上,腳下的戈壁灘綿延起伏,如同凝固的黃色波濤。眾人沉默地走著,氣氛有些凝重。除了夏黎幾人,其餘人的心頭依舊縈繞著船艙裡那幾十個陶罐和屍蟞王的陰影,以及夏黎、陳朵收服那些致命毒蟲時非人的手段。
“你們看!”吳邪突然停下腳步,指著旁邊一處的崖壁,“這些是……人面魚的化石!”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風化的岩層中,清晰地鑲嵌著幾條形態怪異、魚頭部分隱約呈現扭曲人面特徵的化石痕跡。
“沒錯,”吳邪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一絲疲憊“這進一步證實了,我們現在所走的路線,就是幾千年前西王母宮外圍護城河干涸後形成的古河道!方向絕對沒錯!”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所有人的腳步都猛地頓住了。
前方,沒路了!
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如同大地被天神巨斧劈開,橫亙在眾人面前!裂谷對面同樣是陡峭的崖壁,下方是深沉的、被陰影籠罩的黑暗。凜冽的穿堂風從裂谷底部呼嘯而上,發出嗚嗚的怪響,帶著一股潮溼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去!斷頭路?!”王胖子扒著崖邊往下探了一眼,立刻縮了回來,臉都白了,“這……這地圖是不是畫錯了?前面是懸崖啊!總不能讓胖爺我跳下去吧?”
他說完,卻發現所有人都用一種“你猜對了”的眼神齊刷刷地看著他。
王胖子心裡咯噔一下,聲音都哆嗦了:“不……不是吧?我開玩笑的啊!你們別告訴我,西王母宮……真在這懸崖底下?!”
黑眼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走過來用力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膀,語氣帶著點幸災樂禍:“胖子!恭喜你,答對啦!西王母宮,就在這下面!”
吳邪看著那深不見底的裂谷,嚥了口唾沫:“可是……這要怎麼下去啊?深不見底的!”
“還能怎麼下?”潘子已經從揹包裡利落地掏出了幾捆專業的登山繩和巖釘、快掛,“繩子下去!”他動作麻利地開始尋找穩固的固定點。
王胖子一看那細細的繩索,再看看自己圓滾滾的體型,頓時哭喪著臉:“潘子!你看看我這身板,再看看這深不見底的懸崖!你們個個身手跟猴子似的,嗖嗖就下去了!我和天真呢?爬到一半,手一軟,腳一滑,那可就‘啪嘰’!直接摔成肉餅了!”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馮寶寶突然開口了,聲音平淡無波:“胖子,你放心,沒得事。”
王胖子看向她:“姐!您有辦法?”
馮寶寶點了點頭,很認真地補充道:“有我在,包你安全下去噻。”
王胖子還沒來得及細想她這“包安全”的具體操作方式,就看到旁邊的夏黎和張楚嵐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怎麼說呢?
王胖子發誓他在張楚嵐臉上看到了一種憋著壞的笑容!而夏黎的嘴角,也勾起了一絲極其細微、卻讓他頭皮發麻的弧度!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王胖子的心臟!
“喂喂喂!你們想幹什麼?!別亂來啊!”王胖子驚恐地大叫。
說時遲那時快!
只見張楚嵐一個閃身就到了吳邪背後,馮寶寶則默契地出現在王胖子身側。兩人同時出手——張楚嵐一把薅住了吳邪衝鋒衣的後領子,馮寶寶則精準地揪住了王胖子後背的腰帶!
“啊?等等!張楚嵐你幹嘛?!”吳邪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
“姐!寶兒姐!手下留……”王胖子的哀嚎才喊出一半。
下一刻,在張起靈、黑眼鏡、解雨臣、阿寧、潘子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夏黎、陳朵、張楚嵐、馮寶寶四人,拎著吳邪和王胖子,如同四顆出膛的炮彈,沒有任何猶豫,更沒有使用任何繩索,直接就從二三十米高的懸崖邊緣,朝著下方深不見底的裂谷,縱身一躍!
“我去!!!”黑眼鏡的墨鏡都嚇歪了,失聲爆了句粗口。
“小三爺!胖子!”潘子目眥欲裂,下意識就要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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