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雨林特有的潮溼霧氣尚未完全散去,夏黎等人沒有立刻進入西王母宮,反而夏黎和陳朵並肩站在宮門前,兩人的神情都異常專注。
“開始吧。”夏黎低語。
陳朵輕輕點頭。只見她微微抬起雙手,白皙的掌心向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與大地生命本源相連的奇異波動無聲地擴散開來。
緊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出現了!
沙沙沙……沙沙沙……
如同潮水湧動的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無數只形態各異、大小不一的昆蟲從周圍的灌木、草叢、石縫、泥土中鑽出!蜈蚣、甲蟲、蜘蛛、螞蟻、飛蛾……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匯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不斷蠕動的“活體地毯”,在陳朵和夏黎腳下翻滾、蔓延,然後如同接到了無聲的指令,洪流般湧入了幽深的西王母宮大門!
“媽呀!這這這……”王胖子看著那幾乎覆蓋了整個入口地面的蟲潮,渾身汗毛倒豎,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死死捂住嘴巴才沒當場吐出來。
吳邪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密集恐懼症讓他感覺頭皮陣陣發麻。解雨臣、黑眼鏡等人也是臉色難看,強忍著不適。即使是張起靈,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唯有張楚嵐、馮寶寶、肖自在、黑管兒這幾個“自己人”還算鎮定,但也看得眼角直抽抽。
“這……這也太……”拖把一個手下聲音發顫,話都說不利索。
“別說話!”拖把自己也是臉色煞白,低聲呵斥,“領導做事……自有道理!”他現在對夏黎他們敬畏到了骨子裡。
半小時後,蟲潮如同退潮般從宮門內湧出,迅速消失在雨林中。陳朵和夏黎閉著眼,似乎在接收和處理著海量的資訊碎片。
片刻後,兩人睜開了眼睛。
“怎麼樣?”張楚嵐立刻湊上前問道。
夏黎言簡意賅:“大致清楚了。”她轉向張楚嵐,“畫下來。”
“好嘞!”張楚嵐立刻從揹包裡翻出紙筆,就地蹲下,開始根據夏黎和陳朵的口述快速勾勒。
“入口甬道,長三十米左右,兩側牆壁有機關孔洞,疑似弩箭或飛鏢。”
“甬道盡頭,左轉,進入第一個墓室,約半個籃球場大小,中央有一個石臺。”
“墓室另一端有門,通往一個偏殿,類似解剖室,暫時未發現明顯機關。”
“偏殿後方,連線一片開闊空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水池。水池正中有石臺,臺上放置一具棺槨,棺槨旁……有一具屍體。”
“水池水質異常,深處有不明活物波動,數量不少,氣息陰冷。”
“穿過水池區域,後方是一個更大的空間,極為空曠,幾乎沒有任何陳設。但空間深處,有一塊巨大的、形狀不規則的石頭。”
張楚嵐筆下飛快,一張簡易卻標註清晰的地形圖很快成形。
就在這時,夏黎的藍牙耳機裡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電流聲。是二壯的訊息!
夏黎不動聲色地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那雙沉靜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銳利如刀的光芒。她微微偏頭,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了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吳三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解連環假死?與吳三省共用一個身份?呵……’夏黎心中冷笑,‘那麼眼前這位,究竟是“真三叔”吳三省,還是“假三叔”解連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