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以為事情終於落幕之際——
夏黎的目光卻看向了入口處的陰影。
“門口那位,”她的聲音不高,卻極為清晰的迴盪在空間,“從我們踏入西王母宮開始,就跟了一路。看戲也看夠本了,是不是該出來見見了?”
除了張起靈和黑眼鏡眼神微動,似乎早有預料,而馮寶寶他們幾個異人,感知都很強也早就感覺到了有人跟著他們,臉上都是瞭然的神情,其餘所有人則是驚訝地望向入口!
“有人跟蹤我們?!”吳邪失聲叫道,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頭頂。
夏黎的目光緩緩移向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的“吳三省”(解連環),嘴角勾起一絲帶著玩味的笑意。
“在進入西王母宮之前,我這邊收到了一個情報。”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審判般的重量,“來自陳文錦——在她還算清醒理智的時候交代的。”
“她說,你們九門這一代人,為了擺脫那個‘它’的監控,也為了尋找所謂的‘終極’,制定了一個計劃……在這個計劃裡,你們選中了吳邪,作為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吳邪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夏黎的聲音清晰地敲打在每個人的耳膜上,“你們按照一個叫‘齊羽’的人的樣子,來培養他。生活習慣,行為舉止,甚至……是樣貌。你們在複製一個‘齊羽’。而真正的齊羽應該就是之前你們寄給吳邪錄影帶裡的那個和他長得一樣的人吧,目的就是你們為了讓祂相信長生實驗成功了!”
她看向吳邪,眼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並且二十年前,西沙海底墓,解連環‘假死’。當然這培養和假死的前後的因果關係現在已經重要了”
解雨臣猛地看向石臺上那個“吳三省”,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接著,你和解連環,就共享了‘吳三省’這個身份。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夏黎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吳三省”(解連環)的眼底,“目的之一,是防備和對付那個‘它’。目的之二,就是為了保證吳邪,會按照你們鋪設好的道路,一步步走進你們精心設計的局中,成為你們計劃裡不可或缺的一環。”
夏黎微微停頓,石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她看著“吳三省”(解連環)那驟然灰敗下去的臉色,語氣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可惜啊,你們九門選中了吳邪,你們口中的那個‘它’——也選中了吳邪。這個計劃裡,到底犧牲了多少人,恐怕,只有你們這些人自己心裡最清楚。我說的,沒錯吧?”
“吳三省”(解連環)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沉重而無奈的嘆息,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就在這時,入口處的陰影裡,傳來一聲同樣疲憊的嘆息。
一個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燈光照亮他的臉——赫然又是一個吳三省!同樣的面容,同樣的滄桑,只是眼神更加疲憊,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複雜。
“!!!”
吳邪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王胖子驚得下巴都快掉在地上。解雨臣死死盯著那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呼吸變得急促。
“兩個……三叔?!”吳邪的聲音破碎不堪。
解雨臣猛地反應過來,目光在兩個“吳三省”之間急速掃視,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如果……如果按照剛剛所說……”
夏黎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好了,現在謎底也揭開了。你們自己來說說吧,誰是吳三省,誰是解連環?”她的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說真的,我們的出現,你們那個圍繞著‘終極’、‘長生’、‘擺脫監控’而制定的計劃,已經可以宣告徹底結束了。”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冷:“畢竟,你們口中那個神秘莫測的‘它’,其實就是汪家。而你們雙方,九門也好,汪家也罷,費盡心機要找的那個‘終極’……我奉勸一句,到此為止,別再找了。”
夏黎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尤其是兩個“吳三省”。她的話語清晰地傳遞著一個資訊——如果執意觸碰那所謂的“終極”,等待著他們的,將是死路一條!
石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解連環(最初的那個“吳三省”)長長地、帶著無盡疲憊和一絲解脫地嘆了口氣,抬手,緩緩撕下了臉上那層薄如蟬翼、卻足以以假亂真的精巧面具。面具下,是一張與吳三省有六七分相似的臉。
“是我。”解連環的聲音沙啞,“我是解連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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