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之上,寒風捲著雪粒,打在臉上如同細密的冰針。宮遠徵、魏無羨和藍忘機三人沿著隱約的山脊小路艱難前行,終於在一片蒼茫白色中,看到了一座古樸甚至有些殘破的石砌廟宇。
廟宇門口,一位身著黑色長袍的慈祥老者正拿著掃帚,不緊不慢地清掃著門前的積雪。看到三人走近,他停下動作,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你們是凡人?”老者開口,聲音蒼老卻在這風雪中清晰可聞,“是怎麼來到這崑崙山的?”
魏無羨上前一步,臉上帶著笑容,拱手道:“老先生?這裡是崑崙山?我們三人誤入此處,若是打擾,還望海涵。”
老者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緩緩道:“倒是挺有禮貌。這裡是崑崙山的山神廟,我是崑崙的山神英招。此地是人間與大荒的交界之處,照道理來說,凡人不該出現在此。”
“山神英招!”宮遠徵聞言,眼睛猛地一亮,脫口而出,“是那個‘其狀馬身而人面,虎文而鳥翼,徇於四海,其音如榴’,為西王母鎮守崑崙山的神獸英招!”
英招略顯意外地看了宮遠徵一眼,點了點頭:“小子知道的還挺多。不過,你們不怕我是妖嗎?”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魏無羨笑嘻嘻地接話,語氣輕鬆自然:“瞧您說的,您這不是沒對我們動手嗎?您可是正兒八經的神獸!而且我們也不是沒見過妖,”他指了指自己和同伴,“我們還有兩個大妖夥伴呢!”
英招花白的眉毛動了動,對凡人如此坦然接受妖族甚至與之為友感到有些意外,聽到他們竟有大妖夥伴更是好奇:“大妖夥伴?”
“沒錯!”魏無羨語氣帶著幾分與有榮焉,“相柳和離侖,他們可是很厲害的呢!”
“什麼?!”英招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離侖?相柳?”
離侖他再熟悉不過,是他看著長大的,性子雖有些孤拐,卻並非大奸大惡之徒。只是八年前不知為何,突然性情大變,手上沾了凡人的性命,變得極度憎惡凡人,最終被上任白澤神女親手封印於槐江谷底。那樣的離侖,怎麼可能和凡人成為朋友?
還有相柳!那可是上古白帝時期兇名赫赫的大妖,傳說早已被大禹誅殺,怎會重現於世,還與這些凡人小子成了夥伴?
英招壓下心中驚濤,沉聲道:“可是據我所知,離侖已被白澤神女封印在槐江谷八年了!而且他極其厭惡凡人!你們……”
宮遠徵敏銳發現了異樣,疑惑道:“離侖被封印八年?可是他明明和我們說,他剛被封印就意外去了我們那裡,在我們看來才不過幾個月而已。而且,白澤神女……難道這裡是……離侖原本的世界?”
魏無羨反應極快,立刻將離侖如何穿越到他們的世界,以及他們幾人此次又是如何突然穿越過來的事情,簡單地向英招講述了一遍。
英招聽著這匪夷所思的“天外之民”、“異世穿越”,蒼老的臉上神色變幻,最終緩緩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感慨:“原來如此……竟是這般驚人的奇遇!沒想到離侖那小子還有這等造化!這樣也好,或許能化解他心中戾氣……不過,我們這個世界,距離他被封印,確實已經過去了八年!”
一直沉默旁聽的藍忘機此刻開口,聲音清冷如玉石相擊:“應當是時間流速不同。”這個詞,還是他在基地時聽夏黎他們閒聊的時候學到的,此刻用在這裡,無比貼切。
“時間流速不同?這形容倒是貼切。”英招咀嚼著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看了看風雪漸大的天色,以及眼前這三個顯然對此界一無所知的年輕人,開口道:“此界大荒並不太平,大荒之中只有妖族,你們初來乍到,貿然行動恐有危險。不如暫且在這山神廟歇息幾日。若離侖也回來了,他定會設法打探訊息,或許會遣小妖來崑崙詢問。屆時你們便能匯合。”
魏無羨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前這位山神英招氣息中正平和,並無惡意,且是離侖的舊識,暫時留在此地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
魏無羨代表三人拱手道:“那便叨擾山神前輩了。”
……
夏黎、張楚嵐、馮寶寶、王也四人站在當鋪門口,看著手裡那一沓輕飄飄的銀票和沉甸甸的銀子,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嘖嘖,”張楚嵐捏著一張百兩銀票,感嘆道,“果然,玻璃在古代就是值錢!”
夏黎將銀票分好,每人身上都放了一些,聞言笑道:“所以我說了,下次咱們出任務,身上都得揣幾顆玻璃珠以防萬一。這可是異世界硬通貨!”
王也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杯子變成了啟動資金,無奈地笑了笑:“得,也算它功德圓滿了。”
馮寶寶對銀錢沒概念,她的注意力早已被街邊食物香氣勾走,扯了扯張楚嵐的袖子,指著不遠處一個冒著熱氣的小麵攤,眼神直勾勾的:“張楚嵐,餓咯。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