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的風雪似乎還沾在衣角,離侖一行人與魏無羨三人在山神廟匯合後,便帶著新加入的、立志成為天下第一廚的山神之孫英磊,一同下了山。
踏入人間城鎮,喧囂市井之氣撲面而來,與崑崙的清寂恍若兩個世界。幾人稍作打聽,關於“緝妖司重組”、“大妖朱厭現身”以及鬧得滿城風雨的“水鬼搶親案”的訊息便紛紛傳來。
聽到“朱厭”二字,離侖原本還算平靜眼眸瞬間眯起,周身散發出一種“我很感興趣”的危險氣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哦?趙遠舟那傢伙,居然又和那些傢伙摻和在一起了?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彷彿在預熱:“看來,我得去給他找點‘小小’的麻煩,敘敘舊才行。”
宮遠徵抱著手臂,看著離侖那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忍不住吐槽:“你這哪是敘舊,分明是去找茬。你還真是對朱厭‘愛’得深沉啊!”
離侖哼笑一聲,不置可否:“幾萬年?正是因為這交情太‘深’,才更需要時常‘聯絡感情’,免得他忘了故人。”
魏無羨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用手肘捅了捅身旁的藍忘機,壓低聲音笑道:“藍湛你看,這怨念,隔著八條街都聞到了!”
藍忘機目光掃過離侖,沉默片刻,淡聲道:“恩怨糾葛,非外人可評。”
相柳將自己的銀髮換成了不扎眼的黑髮:“他高興就好吧~”
龍葵則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紅葵狀態下的她對於“找麻煩”這種事似乎也頗有興趣。
英磊倒是滿臉興奮,左顧右盼,注意力更多是放在了路邊的各色食肆攤販上,嘴裡唸叨著:“嗯,這家的炙羊肉聞著火候差了點兒……那家的湯餅看著倒是筋道……”
宮遠徵無奈扶額,對離侖道:“總之,祝你……嗯,祝那位素未謀面的朱厭先生好運吧!”
離侖挑眉,笑容更盛:“承你吉言。”
視線回到夏黎四人那邊……
崇武營精心佈置的陷阱撲了個空,他們安排在暗處的“捉妖人”等了半天也沒見到緝妖司的人來自投羅網,這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歸咎於緝妖司運氣好或者突然變謹慎了。
夏黎四人與卓翼宸他們在街口分開,回到了租住的小院。
一進門,夏黎就癱倒在椅子上,咬著剛買的糖葫蘆,含糊問道:“阿蓮,你們那邊怎麼樣?有發現那個冉遺的蹤跡嗎?”
張楚嵐一臉鬱悶地搖頭:“別提了,夏姐。本來按照計劃,我和老王想趁夜摸進齊小姐房間,看能不能從她嘴裡套出點關於冉遺的線索,或者守株待兔。但是……”
王也打了個哈欠,介面道:“但是我們去的時候,齊小姐房裡空無一人。窗戶從裡面關著,門也沒壞,人就這麼不見了。”
夏黎坐直了些,略顯詫異:“不見了?這倒是稀奇。齊府有法陣,冉遺就靠近不了,而且受了傷更不要說悄無聲息地潛入帶人才對。如果是齊小姐自己跑的,她一個深閨弱女子,能跑到哪兒去?”
一直安靜的馮寶寶忽然抬起頭:“不是她自己跑的噻。屋子裡有離侖的氣息,是他把人帶走的。”
“哈~?離侖?”夏黎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他出現在天都了?不過他帶著齊小姐幹嘛?”
張楚嵐也樂了:“就是,離侖大哥這是唱的哪一齣啊?英雄救美?還是給咱們添亂?”
王也摸著下巴:“不過他既然出手,齊小姐的安全至少不用擔心。”
夏黎重新放鬆下來,咬下最後一顆山楂:“行吧,既然是離侖帶走的,那齊小姐肯定沒危險。今天累死了,先睡覺,養精蓄銳,明天一早去緝妖司看看情況。”
……
翌日清晨,夏黎四人準時來到緝妖司衙門。
通報之後,侍衛引他們入內。一進正廳,就感覺到一股凝重的低氣壓。朱厭、卓翼宸、文瀟、裴思婧、白玖都在,主位上還坐著一位面容儒雅、眼神卻透著憂慮的中年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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