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祿好奇地眨眨眼:“夏姐,黑眼鏡是誰啊?”
宮遠徵一邊收起治療用的工具,一邊簡潔地解釋:“黑眼鏡是和小哥(張起靈)一個世界的人,和你身邊這位寧堂主長得一樣,而且和小哥一樣,也擁有特殊的體質,活了很多年。”
元祿恍然大悟:“哦~這樣啊!”
夏黎笑了笑,將話題拉回正軌:“元祿,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嗎?”
元祿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啊,差點忘了!寧頭兒,這是夏黎夏姐,就是她和大家救了我。夏姐,這位就是我們六道堂的堂主,寧遠舟,寧頭兒。”
寧遠舟再次鄭重抱拳:“在下寧遠舟,多謝諸位救了元祿,此恩六道堂銘記於心。”
夏黎擺擺手,態度隨意卻不容小覷:“你好,我叫夏黎,舉手之勞而已。”
接著,元祿像個小主人一樣,開始給寧遠舟一一介紹在場的眾人。當介紹到安靜站在一旁的龍葵時,寧遠舟的目光明顯頓住了,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驚訝。
眼前的少女,容顏與任如意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卻穿著一身飄逸的藍色廣袖流仙裙,氣質溫婉空靈,眼神清澈帶著一絲純真,與任如意的冷豔鋒利截然不同。
元祿見狀,趕緊解釋道:“寧頭兒,這是龍葵姐姐,她和如意姐長得像只是巧合,她們不是一個人。”
寧遠舟收斂心神,點了點頭,將這份驚奇壓下,現在更重要的是任如意的情況。他看向剛才為任如意治療的宮遠徵,關切地問:“這位公子,不知如意她……傷勢如何?”
剛剛完成治療的宮遠徵接過話,帶著醫者特有的冷靜:“身上有三處致命傷,不過我已經處理好了,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主要是失血過多,加上體力精力透支,好好睡一覺,醒來調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聽到“致命傷”三個字,寧遠舟的心揪了一下,但聽到後續,總算鬆了口氣,再次真誠道謝:“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宮遠徵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他的謝意:“分內之事。”
任如意的情況穩定下來,寧遠舟懸著的心徹底放下,這才有精力仔細詢問元祿的奇遇。他看向元祿,神色認真:“元祿,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之前你到底發生了什麼嗎?怎麼會突然消失,又出現在這裡?”
元祿抓了抓頭髮,組織了一下語言,有些忐忑地說:“這個……說來可能有點難以置信。寧頭兒,我之前受傷後不是失蹤了,而是……突然去到了另外一個世界。夏姐、蕭瑟大哥、龍葵姐姐他們,都是來自其他世界的人……”
他說著,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小心地觀察著寧遠舟的反應,擔心對方會覺得他在胡說八道。
寧遠舟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掃過蓮花樓內這明顯不屬於他認知中任何工藝水平的陳設,以及眼前這些氣質各異、顯然非同尋常的男男女女,臉上並沒有出現元祿預想中的懷疑或震驚,反而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原來如此……難怪之前我們幾乎將附近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你的任何蹤跡。”
元祿驚訝地張大了嘴:“啊?寧頭兒,你……你就這麼相信了?!”
寧遠舟指了指周圍,無奈又帶著點了然地說道:“這棟小樓裡裡外外都透著不尋常,絕非我們這裡能有的東西。而且你們出現在這荒郊野外,本身就很突兀。再加上……”他頓了頓,看向元祿明顯健康了許多的氣色,
“你現在的樣子氣色紅潤,比以前狀態更好,這本身就不是尋常醫術能做到的。除了‘奇遇’,我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
元祿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呵呵,是嗎……還是寧頭兒你厲害,一下子就接受了。”
寧遠舟笑了笑,隨即正色道:“對了,元祿既然回來了,於情於理都該回去和大家報個平安,免得錢昭、於十三他們一直掛心。能否麻煩諸位,駕著這棟寶樓,隨我一同回使團暫駐之地?”
夏黎對此並無不可,很乾脆地答應下來:“我們無所謂,反正初來乍到,也不知道該去哪兒。這裡既然是元祿的世界,自然跟著他行動最方便。”
寧遠舟再次抱拳:“多謝諸位體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