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只是瞥了一眼,語氣平淡卻篤定:“他中毒了。不過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
這時,安國的大隊人馬才姍姍來遲,看到現場景象和李同光無恙,連忙上前:“侯爺!屬下來遲!”
李同光卻顧不上他們,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正焦急走向寧遠舟的任如意身上,看到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一股強烈的嫉妒和佔有慾湧上心頭。他想衝過去,卻被於十三橫身攔住。
李同光眼神陰鷙:“郡主和寧遠舟到底是什麼關係!”
於十三收起平日裡的嬉笑,冷著臉:“不關你的事!”
李同光咬牙,聲音帶著幾分狠厲和自欺欺人的快意:“不管是什麼關係我都不擔心!寧遠舟吐了這麼多血,他死定了!他死定了!” 彷彿這樣就能斷絕任如意對寧遠舟的牽掛。
於十三懶得再跟他廢話,趕緊朝寧遠舟那邊跑去。
另一邊,錢昭和孫朗已將昏迷的寧遠舟攙到一棵樹下靠坐著。任如意急步上前,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怎麼樣?”
錢昭臉色極其沉重,把脈的手指都有些發涼:“……完全沒把握。他怎麼會中毒?”
任如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是一旬千機!他中了一旬千機!這一期的解藥還沒來得及服用!”
錢昭驚訝:“前朝秘藥一旬千機?!他怎麼會吃這個?”
任如意語速飛快地解釋:“章崧為了牽制他,出發前逼他用了。每隔十日,要在他的人手裡領取解藥!鄭青雲和李同光的事耽擱了行程,這一期的解藥原本應該在安國的俊州領的。”
錢昭痛心道:“一旬千機發作起來,有錐心蝕骨之痛,常人根本無法忍受。他……是怎麼隱瞞這麼久的?”
任如意眼圈微紅,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她看向錢昭,眼中帶著詢問:“先不說這個了,有……”
夏黎聞言打斷了任如意的話,表情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確實先別討論那些了。毒我可以幫他解。”
任如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們可以解?”
夏黎擺擺手,打斷她:“你們說的這個一旬千機,聽著厲害,其實也就那麼回事。還沒李蓮花以前中過的碧茶之毒霸道呢。解這毒,都用不上我的冰蠶蠱,遠徵煉製的老版百草萃就足夠了。”
錢昭聞言,猛地看向夏黎,眼中爆發出強烈的希冀,抱拳深深一禮:“若姑娘能救他,錢昭感激不盡,日後但有所命,萬死不辭!”
於十三也收起一貫的輕浮,鄭重行禮:“我於十三也一樣!”
夏黎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瓷瓶——小組標配,人手一份宮遠徵出品的急救包。
她倒出一粒色澤圓潤、散發著清苦藥香的丹丸(百草萃),走到寧遠舟身邊,捏開他的嘴,直接將藥丸塞了進去。百草萃入口即化,藥力迅速擴散。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寧遠舟喉嚨裡發出一聲輕咳,眼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依舊虛弱,但臉上的死灰之氣已褪去大半。
“醒了!”孫朗驚喜地叫道。
錢昭立刻再次搭上寧遠舟的腕脈,仔細感應片刻,長長舒了口氣,對任如意和眾人肯定地點點頭:“脈象平穩有力……毒,真的解了!”
於十三:“太好了!老寧,你可嚇死我們了!”
寧遠舟意識逐漸清晰,感受到體內那折磨他許久的蝕骨之痛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溫和的藥力在滋養經脈,他看向夏黎,目光復雜,最終化為一句真誠的:“多謝夏姑娘救命之恩。”
夏黎無所謂地擺擺手:“不客氣,元祿就像我們弟弟,你們是他的家人,我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