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小鎮,一家名為千月鐵匠鋪外。
鋪子裡,只有風箱的呼哧聲和錘擊金屬的叮噹響,空氣中瀰漫著炭火和鐵腥味。
百里東君好奇地打量著這間看似普通的鋪子,忍不住低聲問走在前面的南宮春水:“春水兄,你以前來過這裡呀?”
南宮春水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並未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正專注敲打著一塊燒紅鐵胚的中年鐵匠身上。
那鐵匠頭也不抬,聲音粗啞地問道:“要鋤頭、鐵鍬還是犁呀?”
“要刀!”南宮春水朗聲道,“一把好刀!”
鐵匠聞言,手中動作一頓,終於抬起頭,露出一張被爐火燻得微黑、稜角分明的臉。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南宮春水:“你是何人?”
“故人。”
“叫什麼名字?”
“南宮春水。”
鐵匠臉上閃過一絲明顯的訝異,他仔細端詳著南宮春水那張過分年輕俊朗的臉,語氣中帶著一絲詫異:“你不姓李?你和那傢伙年輕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你不是他的親兒子?”
這話一齣,跟在後面的百里東君、葉鼎之,連同純粹跟來看熱鬧的夏黎,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百里東君更是肩膀聳動,努力憋笑。
南宮春水沒好氣地“嘖”了一聲:“怎麼,難道在你眼裡他像是一個有風流債的人啊?”
鐵匠嗤笑一聲,顯然對那位“李長生”毫無敬意:“當然,那個騷包,就算是他有幾個小孫子,我也不會奇怪~”
百里東君立刻湊近南宮春水,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促狹:“騷包!”
另外一邊一直沒出聲的馮寶寶,此時也看了看南宮春水,然後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萬分真誠的附和:“嗯,他是騷包~”
南宮春水被這兩人一唱一和氣得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重新看向鐵匠,試圖維護一下自己前世的形象:“這麼說老朋友可不地道啊~”
鐵匠擺擺手,似乎懶得再廢話:“行了,別站那兒了,進來說吧~”
幾人跟著鐵匠走進內室,圍坐在一張簡陋的矮桌旁。鐵匠的目光在幾人身上徘徊,最後落在南宮春水身上:“說說吧,什麼來頭?”
百里東君抱拳,姿態恭敬:“在下百里東君,學堂李先生弟子。”
葉鼎之也隨之行禮,語氣沉穩:“在下葉鼎之,雨生魔弟子,奉家師之命前來取劍。”
夏黎眨了眨眼,語氣輕鬆:“我……就是個路人甲,前輩不用在意。”
馮寶寶左右看看,似乎覺得大家都介紹了,自己也該說點什麼,便學著樣子,一板一眼地說道:“我叫馮寶寶,我沒得師父。” 她那純粹的眼神和直白的話語,讓鐵匠多看了她一眼。
鐵匠的目光最終定格在葉鼎之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和訝異:“你就是雨生魔的那個小徒弟?劍早就已經好了,直接取便是。雨生魔倒是收了一個好徒弟啊~” 他感受著葉鼎之周身那內斂卻又深不可測的氣息,讚歎道,“你應該半步神遊了吧?”
葉鼎之坦然點頭:“是的,前輩。”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布包,裡面是金錠和銀票,正是離開時雨生魔交給他的鑄劍酬金,“另外,這是酬金。”
鐵匠也沒客氣,直接收下,臉上露出一絲滿意:“還是雨生魔那個傢伙上道,知道找打兵器要給錢~不像有些人啊~” 他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南宮春水一眼,顯然是老友間的調侃。
接著,他的視線又轉向百里東君,帶著點前輩打量後輩的挑剔:“至於你嘛~武功平平的樣子,手上拿著的劍倒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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