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務室又躺了大約兩節課後,雷克斯掀開被子,動作利落地坐起身。
宮遠徵正靠在窗邊,百無聊賴地看著外面操場上體育課的學生,聽到動靜轉過頭,有些意外地挑眉:“這就回去了?不多躺一會兒?不怕汪大東他們看出來你在演戲?”
雷克斯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校服領口,鏡片後的眼神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事成之後的索然無味:“目的已經達到了,躺不躺的,已經無所謂了。” 他需要的“受害者”形象和輿論壓力已經成型,再繼續躺在病床上純屬浪費時間。
宮遠徵聳聳肩,不再多言。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醫務室,朝著終極一班教室走去。
兩人默契地停在了教室外的走廊轉角處。這個位置恰好能清晰地聽到教室內的動靜,又不易被裡面的人發現。
只聽田欣老師充滿活力的聲音正在佈置任務:“……所以呢,大家每個人都要根據自己的情況,擬定一份個人的學習計劃哦!我們要一起努力,考上理想的大學!”
教室裡傳來同學們參差不齊、有氣無力的回應。
宮遠徵側頭看向身旁的雷克斯,只見他唇角甚至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不進去?又在想什麼壞主意?”他可不認為雷克斯會突然對班級學習計劃產生無私奉獻的熱情。
雷克斯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走廊的光,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實情緒。他沒有回答,宮遠徵也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很快,下課鈴聲響起。田欣又鼓勵了大家幾句,便抱著教材走出了教室。
田欣踏出教室門,宮遠徵和雷克斯像是算準了時間一樣,從轉角處自然地走了出來,假裝是剛剛回來的樣子。
“哎?”田欣看到他們,有些意外。
“老師。”雷克斯微微低頭,語氣恭敬。
田欣關切地看向雷克斯,目光中帶著擔憂:“遠徵,雷克斯?你們怎麼回來了?我剛還想著一會兒就去保健室看看呢。雷克斯,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好一點了沒有?”
宮遠徵:“田老師,雷克斯說他沒什麼大礙了,想先回教室,免得同學們再擔心。”
雷克斯帶著笑容道:“我沒事了,謝謝老師關心。”
“沒事就好。”田欣鬆了口氣,溫柔地叮囑道,“雷克斯,我知道你最近家裡事情很多,壓力很大,不過自己的身體一定要顧好,知道嗎?有什麼困難一定要跟老師說。”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雷克斯乖巧地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語氣自然地引入新的話題,“啊……對了老師,我聽說您要讓班上同學每人擬定一份讀書計劃,是不是?”
田欣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
雷克斯面不改色:“啊……是剛剛有同學去醫務室看我的時候,順便跟我提到的。”他語氣自然,毫無破綻。
一旁的宮遠徵內心忍不住腹誹:‘這傢伙,真是謊話張口就來。’
“喔~原來是這樣。”田欣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雷克斯見鋪墊完成,便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語氣誠懇:“老師,我在醫務室躺著的時候就在想,這份讀書計劃,能不能交給我來統一擬定?”
田欣聞言,既感動又有些猶豫:“雷克斯,你有這份心意老師真的很開心。不過,這恐怕不是一個人就能辦好的事情。班上每位同學的資質、個性、讀書習慣都不一樣,我想還是要彙整每一位同學自己的想法之後,再訂出一個共同的讀書計劃案,這樣針對性更強,效果也會比較好。”
“老師,我和這些同學相處了快三年了,我……”雷克斯試圖說服田欣,然而話剛說到一半,他臉色卻突然一變!
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呼吸節奏被打亂,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但很快,他又強行控制住,呼吸很快又恢復了平穩。
雷克斯很快就強行平復了下來,呼吸恢復了平穩,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溫和的表情。
田欣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以為他是哮喘又要發作,緊張地看著他,直到他恢復正常才放下心來,關切地問:“雷克斯?你沒事吧?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