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遠徵領著終極一班眾人來到了基地的醫療部區域。這裡安靜得只剩下儀器輕微的執行聲,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他推開兩間相鄰病房的門,示意了一下。“汪大東在這間,雷克斯在隔壁。”
終極一班眾人進入了汪大東的病房,臉上寫滿了擔憂。丁小雨站在門口,目光在兩邊病房掃過,最終還是走進了汪大東的房間。
宮遠徵看著他們的背影,無所謂地聳聳肩,轉身推開了雷克斯病房的門。
病房內,雷克斯已經醒了。他靠在床頭,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往日里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不見了,露出那雙此刻顯得有些空洞和迷茫的眼睛。他正望著窗外景色出神,聽到開門聲,才緩緩轉過頭。
“喲,清醒了?”宮遠徵走到床邊,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
雷克斯的眼神聚焦在他身上,帶著一絲不確定和急切:“我怎麼了?這裡是什麼地方?汪大東呢?”他一連串的問題丟擲來,聲音還有些沙啞。
“放心吧,他沒事,”宮遠徵拉了把椅子坐下,“有我餵給他的藥和情姐在,死不了。與其擔心他,不如擔心你自己吧~”
雷克斯沉默了下去,睫毛低垂,遮住了眼中的複雜情緒。
宮遠徵打量著他,直接切入正題:“話說,你那個什麼阿瑞斯之手,是從哪裡搞來的?”
雷克斯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沒有回答。
“不說算了,”宮遠徵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不過我得提醒你,那玩意兒邪門得很。根據我們的判斷,它很可能會影響主人的意識,放大人心中的邪念和負面情緒。你之前那些……不太正常的行為,八成跟它脫不了干係。”
“……是嘛。”雷克斯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飄忽,“我也不記得,我是什麼時候拿到它的了。”
“呵,”宮遠徵輕笑一聲,“不過算你運氣好,我們這裡有個人,叫藍忘機,他會的清心音有安撫心神消除邪念的效果,應該能幫你消除那鬼東西的影響。”
雷克斯抬起頭,看向宮遠徵,眼神里第一次出現了些微的波動,他抿了抿唇,低聲道:“……謝謝。” 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再次確認,“那個……汪大東,他真的……”
“他好得很,”宮遠徵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睡一覺就沒事了。他在502病房,你想看他,隨時都可以。” 說完,他不再多留,轉身離開了病房,徑直回休閒區躺著休息去了——今天這場架打的,雖然沒費多大力氣,但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心累。
汪大東的病房裡,氣氛則要熱鬧一些。雖然人還昏迷著,但得知他已無大礙,眾人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金寶三又開始活寶般地和眾人感嘆起“世界融合”的不可思議,討論著基地裡看到的一切。
丁小雨給班導田欣打了個電話,簡單替終極一班眾人請了假,並未提及打架受傷的事情。接著,他又撥通了汪大東家裡的電話,告知汪大東父母,大東今晚留宿在他家。
夜色漸深,終極一班也在登記了各自的資訊之後各回各家。
深夜,一個身影悄然來到了502病房門口,是雷克斯,他在門外站了許久,最終還是輕輕推門走了進去。
汪大東依舊安靜地躺著,呼吸平穩。雷克斯默默地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拿起果籃裡的一個梨和水果刀,動作熟練地削了起來。鋒利的刀鋒劃過果皮,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梨子削好,他仔細地將它分成兩半,自己拿起一小塊,又將另一塊遞給了汪大東。
兩人默默地吃著梨,病房裡只剩下咀嚼的細微聲響。
吃完梨,雷克斯站起身:“老規矩,梨子分完了,我走了。”
就在他起身準備離開,汪大東卻突然開口:“留下來。”
雷克斯的腳步頓住了,卻沒有回頭。
“事情都這樣子了,我怎麼留下來?”他的聲音帶著苦澀,“你不恨我嗎?”
“你說呢?”汪大東慢慢睜開眼,看向他的背影,語氣帶著點自嘲,“我汪大東打架從來沒有輸過,今天卻敗在你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