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章鉞清楚自己的病態,很可能會發展到沒有辦法自控的地步。
他在失控的邊緣努力按住自己的韁繩,但他希望有一天,如果真的脫韁,雲朵能不用考慮任何事情,只為自己著想。
雲朵瞥了他一眼,淡然起身道:“放心吧。”
就好像,她曾經被人多次提醒交待過一樣。
在發現章鉞的窺探後,雲朵變得十分敏銳。
她甚至會在已經走過馬路後,重新走回來,重重拍擊已經停靠的非常隱匿的他的車窗。
她冷臉斜眼,他樂不可支。
甚至在舞會上遇見,他朝雲朵端起酒杯致敬,她卻氣勢洶洶拽起他的領帶,一點情面也不留的將他拽出舞會現場時,他也脾氣全無。
連雲朵生氣時,緊緊蹙起的眉頭,他也覺得漂亮又可愛。
蟬鳴幽靜的露臺上,好幾對舞會上看對眼的男女眼見雲朵拽著他的領帶將他拽出會場,紛紛眼神躲閃。
他被雲朵拽著,一臉認命,全然不反抗。
他順從了雲朵的步伐,卻在雲朵氣鼓鼓轉過臉去時,斜了露臺左右那些男男女女們一眼。
瞬間,幾人做鳥獸散,鑽入宴會廳中。
露臺外,花園裡,顯得更安靜,蟲鳴聲更清晰。
雲朵毫不留情面的,將他拽到了宴會廳花園裡的湖泊處。
雲朵氣得不行,杏眼裡滿是憤怒:“你什麼意思啊?”
章鉞笑著望向她拽著他領帶的那隻手:“我什麼也沒幹啊?”
他什麼也沒幹,但因為他對雲家的照拂,以及與雲家有關的家族的照拂,滬市已經盛傳了,他對她的喜愛。
他什麼也不用幹,只要他出現,就不會有任何人膽敢向雲朵投下覬覦的眼光。
就像是,他用獨特的寬容和溫和,在雲朵的身側築造了一層無形的牆。
人人都知他的偏愛,即使雲朵毫無回應,也不會有人膽敢與他爭搶。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逼迫,但章鉞已經要瘋了。
他甚至已經開始覺得,恨比愛要更長久一些。
如果她沒有辦法愛上他,那麼恨也很好。
所以,在雲朵進一步絞住他的領帶時,他也只是無聲的笑著,沒有掙扎。
直到屈燁大叫著衝過來道:“雲朵!你幹什麼!!”
章鉞意識迴歸的第一時間,在屈燁的眼裡看見了雲朵的惶恐,和她漂亮額頭上的沁出的冷汗。
章鉞沙啞著嗓子說的第一句話是對雲朵說的:“你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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