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她不清楚危險的程度,以自己的直覺只叫來安茗一個人,或許已經犯下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然而,現在危險已經籠罩,她需要做出對的決定。
不能猶豫,不能糾結。
因為她甚至都不清楚,身後那些跟著她的究竟是哪撥人。
在安茗用力的一推後,雲朵向著長廊的另一端奔跑起來,但惴惴不安的心還是令她忍不住回頭。
她朝安茗望去,看見安茗已經反手擒住了一個男人的手腕,將那男人一把壓在地上。
安茗用一隻膝蓋頂住了那個男人的後背,一隻手拽住男人的短髮,將男人的側臉緊緊按在地上,使勁掙扎的男人於是沒有辦法順利爬起來。
雲朵稍微鬆了口氣,卻見安茗向著一個方向倏地抬起頭來。
順著安茗驟然凌厲的眼神望過去,雲朵看見了一個目色陰鷙的男人。
他逆著人潮奔逃的方向,向著安茗而去,手上拽著幽亮的光。
雲朵只一眼就看清了,那幽亮的光是刀鋒的折射。
雲朵的心猛地一沉。
她都已經逃出一段距離,逃到了相對安全的範圍。
在四散尖叫逃開的人群裡,有商場的保安循聲趕來,她其實如果只想到自己的安全,她應該儘可能的再跑遠些,跑到安全地帶。
但是,雲朵看見了安茗在發現那個向她而去的,手中握著把匕首的男人時,第一反應是拿起被她按在地上的男人手腕,用力地拽起後磕地。
那被她壓在地上的男人,即使被牢牢壓住動彈不得,卻依然緊拽著匕首。
雲朵懂得了安茗的困境。
安茗如果沒有辦法解除身下那個男人手中的武器,待到另一個男人持刀靠近,她要面對的就是兩個持刀之人的威脅。
雲朵想,她該為出現如此危險的事態付上責任。
如果她沒有因為懷疑韓煜謹想要進一步監視她,而斷然拒絕了韓煜謹提出的加派人手保護,安茗就不會陷入這樣的危險。
總歸,這些人不是衝著安茗來的,他們的目標,是她。
這是她的責任。
幾乎在一瞬間,雲朵就做出了決定。
她回頭,朝著來時的方向奔跑。
撥開逆向的人群,她才剛疾步狂奔兩三步,突然聽見身後的尖叫。
雲朵循聲望去,看到她剛剛站著的位置,有個人正抱著手臂,汩汩血流從他的指縫溢位。
而將那人劃傷的男人,手裡擒著把刀,轉頭朝雲朵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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